“嗯。”凳子上的人很认真地看了0.1秒,移开脑袋点头。虚空指了一下,小动作很多地说:“穿的时候塞裤子里。”
……
………………
???
范晓源笑得肩膀耸动。
“好。我会穿的,好暖和。”
杨远铎也笑,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始大大方方地看女朋友。
他手缓慢地抚上范晓源侧腰,眼睛火一样从下往上缓慢燎过。
专注、热切。
“好看。”声音低低的。
范晓源捧起他的脸,大指在他眼下轻轻滑动,感受他灼热的皮肤。
“这么热吗?”
“嗯。你家供暖真好。”杨远铎手放到范晓源大臂上捏了一下,“……换回来吧,冻胳膊。”
范晓源点点头,回房间换回毛绒睡衣。
再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被摆好了。
吃完早餐范晓源领着杨远铎上楼上看看。
范晓源这套房子八十多平,因为是顶楼,还有一个阁楼和三十多平的露台。
杨远铎隔着门看到露台上厚到小腿的积雪,他转了转门把手,问:“这门还能打开吗?”
“可以开一点,我不怎么上阁楼。凉飕飕的。”
门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杨远铎偏过身子探头看,发现是塑料袋的提手,袋子大半埋在雪里,不太起眼。
杨远铎以为是吹过来的塑料袋,手伸出去一拎,拎出来一袋冻柿子。
“嗯?”
范晓源在他身后笑:“怎么样,天然大冰柜。昨天拿回来的半成品冰箱没地方放了。我就把冻柿子拿出来放外面了。”
“还挺会找地方。”杨远铎把手上的东西重新埋好,转头问她:“家里有锹吗?”
肯定没有啊。
范晓源摇头。
杨远铎回忆昨晚走过的路线好像有一家五金店,套上外套就下楼买锹。
杨远铎没让范晓源出来,自己在露台哼哧哼哧清出两条路,铲起来的雪扔的远远的,留下路两边干净的雪方便范晓源再想埋点什么。
好玩,小松鼠似的。
杨远铎一边干一边嘴角上扬。
干完活把锹立在墙边,换鞋进屋。
冻柿子已经化好了,范晓源把柿子屁股揪掉,放碗里,插上个勺子递给他。
两个人窝在温暖的房间,一人捧着一碗凉凉甜甜的冻柿子,嚼着扁扁的柿子果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会儿又要吃午饭了。”
“嗯,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哈哈,回你消息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呢,看清之后一下就坐起来了。然后也睡不着了。”
杨远铎凑过去把她脸旁荡来荡去的头发掖到耳后,而后又情不自禁地搓了一下她小小的耳骨。
“那要不要早点吃午饭,然后再睡一会儿。”
范晓源一哆嗦,嘴比脑子快:“还不饿呢。”
杨远铎点头,把碗放下,很郑重地面对着范晓源说:“你昨天,说有秘密要告诉我呢。”
“什么秘密?”范晓源真没印象。
“不知道。不过你哄骗我说了很多好听的。”
“比如?”
“你聪明有趣。”
“嗯。”
“漂亮可爱。”
“嗯。”
“勇敢坚定。”
“嗯~这也不是好听的啊,这不都是实话吗?”
杨远铎低下头笑出来,很认可地点头。
范晓源真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秘密,思考回忆了一会儿,打算把最近的一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小想法告诉他。
“你说我……”
杨远铎认真听。
“要不要考研?趁现在,还年轻。”
杨远铎懵了。
“也不是忽然有这个想法的,摆小摊没有什么门槛,可以作我的退路。我可以试一试吧?考一下。”
“当然,”杨远铎像是有点无措,“选一个喜欢的专业,再读几年书也挺好。”
诡异的安静。
杨远铎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想考哪个学校呢?”
“桥大吧,也是一种执念了,想学法。不过也不一定能考上呢,就是试一次。保密啊,我只和你说了。”
杨远铎默默把吃完的柿子皮扔掉,收拾干净桌子:“好啊,刚好我在桥南开了新店,可以去找你吧。”
“嗯……”范晓源觉得事情走向有点偏离预测了。怎么好像自己即将成为考取功名抛夫弃子的负心婆?
“哎,哥哥,到底想不想我考。”
杨远铎被这个称呼打得措手不及:“我,我的想法很重要吗?”
“你的想法当然重要,”范晓源勾起一缕长发把玩,很自然,没什么撒娇意味地轻声回复,“你不是我男人嘛。”
!!!!
唉,你……
……杨远铎恨不得现在就给她报最贵的一对一考研班。
考!必须要考!紧紧追随女朋友的步伐!
杨远铎尽全力把自己舌头捋直了,慢慢说:“那就考呗,钱、环境、精力这些都不用担心,就业方向也不用有压力,就选你喜欢的。”
他看起来有一点紧张地顿了半秒,接着说:“你男人争取把产业做大点,你学哪个专业就设哪个岗位,除了摆小摊,再多一条退路。”
范晓源眼神放空,表情很可爱。杨远铎联想到动画片上那种小猫,嘴巴是圆润拉长的“w”形。
他凑过去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