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辉最令其他校学生羡慕的,莫过于它人性化的食堂菜,不仅学生餐是人吃的东西,教师餐更是珍馐。除此之外,师生食堂都配有专门卖小吃和饮品的区位。
因为运动会尽兴,余顾已经和安凌懿她们连吃了两天的“垃圾食品”。
他们本来说反正是最后一天,就一顿午饭,随便凑合一下,不曾想姜黎要与他们一同进餐,不知怎的,就觉得应该吃正经饭菜。
季菊英上午还参加了接力跑和长跑项目,中午变身为饕餮,只专注于大快朵颐。
安凌懿不饿,一直在捣鼓她的相机,时不时诡异地笑一下。
余顾吃饭也闲不下来,硬是要玩手机才吃得香。
因而,姜黎就算和三个大活人一起,也感觉自己像被孤立了一样。
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余顾扔下筷子,“季姐,那群兔崽子真的好教训一下了。”
季菊英咽下口中的食物,“怎么了?”
余顾把手机屏幕对给她看,“我就想问——‘余音绕姜’是个什么东西啊?”
安凌懿问:“谁发的啊?”她点进自己的朋友圈,“妈呀,这丫头胆子真大。”
余顾审视她,质问:“又是你搞的鬼?”
“‘余音绕姜’关系绑定,果真是‘文画双修’百年不变。”季菊英照手机里的字念出来,“哟,校长都评论了呢。”
“什么?”余顾瞄一眼评论。
已石化。
越听越不对,姜黎也去看,还读出秃驴的评论:“这是我十五年校长生涯中见过的最般配的工作搭档了,微笑微笑……”
余顾抽起餐盘边的水果刀,“谁来把我杀了。”
季菊英再迟钝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尴尬,出于缓解,转移话题问:“国庆五天你们有没有什么打算?”
安凌懿道:“和朋友约好了去九寨沟玩。”
“是嘛,我今年暑假刚去过,去得很值。这几个星期我老公都出差,我就打算一个人在家搞搞副业。你们两个呢?”季菊英问余顾和姜黎。
余顾擦净嘴,回到:“明天要和我朋友去嘉兴,
姜黎把餐盘里的食物一扫而空,问:“我也想去,可以吗?”
“这个嘛……”余顾犹豫,却没理由拒绝,“随便你。”
“OK,那之后呢?”
“宅家。”
“多无聊啊,不如陪我去玩?”
别头撞见安凌懿不太正义的表情,余顾白她一眼,“不要,我还打算二号睡上一整天呢。”
季菊英这话题找得可真好,直到吃完饭走出食堂了都还在聊,直至听见走在他们前面的张俊云与其他学生的对话。
“云哥,下个月3号就是你生日啊,那你家里会不会举办生日宴会,会不会邀请……”
“不会举办的。”张俊云果断回答,“我爸妈他们……不会回来的。”
“这样啊……”
他耸了耸肩,“没关系,我不在乎啊……你都不知道一个人在家有多爽,想干嘛干嘛,又没人管我。”
“是吗?你都不会孤单吗?”
一瞬间,他步子变得迟缓,很快恢复原来的节奏,摇头。
太阳明明那么炽热,那孩子却让人觉得冷冷的,“不会啊,孤单才是人的常态吧,久而久之就很享受这种状态。而且……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寄过来的。哎呀,别说这个了,快去买东西。”
下午,余顾又要哭天喊地了。
学校有病,偏要加个什么教师运动会,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让师生们能够早点放假,所以最后半天的项目早点开始。
谁懂?顶着一天中最毒的太阳,和全校最厌烦的人比最麻烦的赛,外加操场上吵得要命,他怒气值达到巅峰。
余顾给陆南柯来了次眼神杀,是真想杀他的那种,当对方看过来时脸向反向闪移,瞥见举着相机摄影的盛璟曦。
盛璟曦全身中性风,站在人群里艳压群芳。她也注意到余顾,向他挥手打招呼。
余顾回应时发现——不是,她的相机怎么就怼我拍啊?他又瞥一眼身旁的姜黎……
奶奶的,肯定又是顾辞晞在搞鬼!
年少狂气未泯,姜黎看不惯陆南柯那个轻狂样,胜负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绑腿准备时她跟余顾再此交代:“‘1’是你左我右,‘2’是你右我左,记住了吗?”
余顾没回答,但他气势汹汹的神情告诉姜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预备——”
全场鸦雀无声。
砰!
加油声四起,但比起上午的音量稍微小了些,尤其是张俊云那大嗓门竟没有喊,可能多少都明白——这种费力又费脑的项目万不能分心。
不过姜余二位也分不了心,一个怒气附加值叠满,一个好胜心爆棚,都是能够刺激他们专心力的兴奋剂,一开始在直道上“12121212”的,他们一度冲到第二。
关键在转弯处,方向一发生偏移他们就不太容易找对步奏了。
“哎呀,你不是得迈右脚吗?”余顾烦躁地叫唤到,直接一个左脚迈出去,差点摔跤。
姜黎搂住他的腰,道:“我喊你的脚步,专心点。左——右——左右左右……”
这个人的反应能力是真的好,一直给余顾喊步子,自己能精准迈出与口中相反的步子,而且行进速度比之前还快了一倍。
“哇!!!”观看的人群皆沸腾不止,喊到:“文画双修,永世补休!”
盛璟曦举着个录像机,全程追踪他们俩绕圈,某些不知情的女生还以为她是学校聘来的摄影师,筹谋一会儿要她微信。
没办法,现在很多男生都喜欢畸形美,她这种寒冬腊梅型专斩女。
不负姜黎的高敏反应,他们第一个踏入终点,陆南柯虽为体育老师但他们只是第二哟,别提有多高兴了。
张俊云急速奔过来,给他们两个递水,“姜老师,这瓶冰的是你的。”
“谢谢,他的怎么不冰?”姜黎问
“小鱼老师不能喝冰的。”
姜黎看一眼余顾,问张俊云:“你怎么知道?”那他昨晚送的那杯冰茶岂不是……
“他和我说过他胃不好,姜老师难道不知道吗?”
姜老师赢了陆南柯,却好像输给一个了学生哈。
他虽在流汗,但面色冰如雪霜,“张俊云。”
“怎么了老师?”
“你速写再加二十五张。”
“啊?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