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接通,“你好?”
“顾宝,都多晚了你怎么……嗯?你谁啊?”
“不好意思,我是余顾的朋友姜黎,他喝醉了,而……”
“姜部长!哦不,是姜老师啊。”
“哦,你是顾辞晞吧?怎么了?”
“什么都别说了好吧!”顾辞晞激动得几乎是喊出来的,但立马控制住情绪,改用温柔的音色,“额不是……那个,既然顾宝已经醉了,想必他肯定会睡上十一个小时,你就……让他在你那打扰一晚吧,好吗?谢谢你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好吗?实在不好意思啦。”
“好……”姜黎有被疯狂的女人吓到,“没问题。”
“不过你可要看牢他哈,他会梦游的哦。”
“喝醉了睡得很沉,应该不会吧。”
“那可不一定哈,他睡觉的习惯奇奇怪怪,你最好半夜别被吓到哦,不多说了,就这样吧,拜拜!”
“好……”
“太后”挂断了通话。
姜黎没反应过来——顾辞晞怎么知道余顾睡觉习惯如何的?
他不爽。
静观床上酣然大睡的“睡尸”,又感觉有点可爱这么回事,没醒的时候那么讨人厌。
他不经意升起唇角,很快又强行收回,那些个坏心思更是锁死。
无论如何,顾辞晞这么一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所以用一条超大的毯子把余顾裹起来,还不放心,用皮带缠住他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如此,姜黎才安心地回房入梦。
实际上余顾根本就不会梦游,顾辞晞瞎编的。他反而因酒劲浓烈睡得很熟,已经好久都没睡这么安稳过了,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眼帘升起,余顾瞬感天旋地转,回魂后亦是恍惚,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愣了一刻钟才想问——不是,这哪啊?
他想坐起来,奈何大脑的细胞昨晚被酒精杀得死伤惨重。
头痛稍微缓解后,他又意识到——不是,我怎么被裹成春卷了?
于是他学鳄鱼死亡翻滚,终于解脱,又不小心跌下床。
卧室的门被推开,姜黎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进来,撞见他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问:“你还好吗?”
余顾转身看去,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姜黎发射出“我是无辜的”光波,问:“我?我怎么了?”
“我怎么在这儿?这是你家?”
“是的,你喝……”
“是你把我裹成那样的吧!”
“那是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
“你可别打我主意啊我告诉你!嗯?”余顾瞥到床上散开的皮带,“还有皮带!你不会……死变态!”
姜黎麻了。
“怎么不说话?”余顾眯眼,“心虚了?”
“昨天你喝醉了。陆南柯本想送你回去,结果我只是路过,你就甩开他过来抱住我,还……”
余顾捂住姜黎致命的嘴,大脑细胞集体复活,“我错了,对不起。”
姜黎挣开,把碗递给他,“我让阿姨给你熬的汤,缓解头痛的。”
余顾挑了下眉,“没下毒吧?”
“爱喝不喝。”
余顾接过醒酒汤,嗞着他的大牙,“哎呀哎呀,开玩笑的,谢谢你啊。”
喝完汤,他跟随姜黎走出客房,被映入眼帘的场景美到呆住。
姜黎的房子室内空间很大,做的不是普通的装潢,整体是一种自然与东方意境并存的风格。
余顾下楼梯环顾观览,最打动他的是客厅中晚秋日暮的布置,特别是“月洞门”中的墙壁上绘着红日照山水的壁画,古香古色的沙发正摆在前方,侧旁摆着假红枫与假山盆栽。
余顾十分酷爱中式风格,昨天聚餐便是身着新中式服装,他站在客厅中仰望天花板上的宋式走马吊灯,自然而然地与室内融合,好似他本就属于这里一般。
“看尽兴了么?”姜黎双手交叉,含情脉脉地看他,脸上笑意浅淡却深比从前,可谓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余顾反应过来,“不好意思。”
柴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绕过余顾直奔姜黎,趴上他的腿求摸摸。
余顾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你的狗狗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多多,是我三年前捡回来的流浪狗。你想摸一摸吗?”姜黎安抚好多多的情绪。
“嗯嗯嗯!”余顾激动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手。
多多本来比较抗拒,但有她爹地在身后便也没有躲开,彻底满足了余顾,自己也很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小狗狗有这么可爱吗?”姜黎“见不得”他女儿那谁摸她就跟谁好的狗样。
“好乖好乖好乖!多多好乖!”余顾沉浸在撸狗的快乐中无法自拔,自动屏蔽其他所有信息,“救命,她舔我手诶!好可爱啊~~”
姜黎清嗓,道:“对了,我最近跟阿姨学习了一些餐点,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尝尝,正好到午饭时间了。”
“什么!现在几点了?”余顾拿出手机一看,默默地关掉,双手合十,“实在是,不好意思……”
“呵呵,无妨,反正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楼上的备用浴室里有客用洗漱品,你可以去洗漱,上楼先往右走到尽头,再左转,走廊右侧的第一间就是。”
“……”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