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结束的那个夏天,杉菜的法学笔记已经写满了三个本子,页边花泽类画的琴弓和雏菊叠着她补画的小太阳,成了两人专属的“知识点标记”。花泽类则在艺术系的年度演奏会上,抱着小提琴走上台,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时,他低头调弦的动作格外认真——这次他没拉经典曲目,而是选了首自己改编的短曲,报幕时轻声说“这首叫《杉菜》”。
杉菜坐在台下第三排,听到歌名的瞬间,耳尖猛地发烫,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琴音响起时,她忽然想起去年海边小镇的日出、图书馆里他帮她梳理案例的模样、晚自习后林荫路上的《安眠曲》——那些细碎的时光,全被揉进了轻柔的旋律里。她看着台上的花泽类,他闭着眼睛拉琴,琴弓在琴弦上滑动的弧度温柔,偶尔睁眼时,目光总会精准地落在她的方向。
直到谢幕,花泽类弯腰鞠躬时,还特意抬手碰了碰琴盒上别着的雏菊——属于他们的暗号。杉菜看着他指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点发热,悄悄拿出手机,把他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拍了下来。
七月的风裹着暑气吹进图书馆,杉菜把厚厚的《法律援助实务指南》摊在桌上,指尖划过“纠纷调解流程”的黑体字,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往年暑假她总爱约朋友去海边,今年却主动把时间都留给了图书馆——她想早点把课本里的法条,变成能帮到别人的“真本事”。
下午三点,靠窗的位置总会准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花泽类背着黑色琴盒走进来,手里提着透明的冰袋,里面装着杉菜爱喝的冰镇柠檬茶,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像给闷热的午后添了段轻快的序曲。他从不多打扰,只在杉菜对面的位置坐下,拿出乐谱和铅笔,安静地修改演奏时的指法标记。
偶尔杉菜盯着案例里的“纠纷焦点”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花泽类就会放下笔,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本。“你看这里,”他拿过杉菜的笔,在“核心矛盾”旁画了个小小的音符,“就像拉《开塞练习曲》时的‘重音’,必须先抓住这个点,后面的弓法和节奏才能顺下来。”
杉菜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捋,把“原告诉求”“证据链”“法律依据”像整理琴谱一样按顺序排开,原本绕成一团的逻辑突然就通了。她抬头冲花泽类笑,顺手翻到他的乐谱页,在空白处画了个圆滚滚的小太阳,橘色的线条带着暖意,刚好和他之前在法学笔记上画的琴弓凑成了一对。“这样以后你练琴累了,看到太阳就想起我在努力,我看书累了,想到你在拉琴,就更有动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