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杉菜像往常那样,写完作业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瞥见搁在一旁的门票,心里五味杂陈。“……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想欠他人情啊。”
她托在唱片店打工的朋友蹲了三天,真的买到了一张限量版黑胶——朋友说,这是店里最后一 张,还是用员工福利“换”来的,没让她花一分钱。傍晚,杉菜把黑胶塞进书包,犹豫着要不要送出去。 心里的烦躁像夏日干燥的空气遇上了枯木堆一般,生出点点火星。
杉菜去了天台。她并不意外的看见了他。花泽类正靠在栏杆上听歌,耳机线垂在身侧,一旁靠着的琴盒带上系着一半个没有编完的雏菊挂件。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递过来:“想听吗?”
杉菜摇摇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捏住了书包带里的黑胶。花泽类察觉到她的紧张,看了一眼那张黑胶。花泽类摘下耳机,看向她,问道:“你为什么还要送他一张黑胶?”杉菜察觉到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点不对劲的味道,小声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或许他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花泽类的指尖顿了顿,把耳机重新戴上,声音透过音乐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找借口。”
杉菜没再说话,只是把黑胶又往深处塞了塞。她对“道明寺司”的情绪,第一次在“讨厌”之外,滋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当晚,杉菜还是把黑胶放在了道明寺的课桌里,上面压了张便签:“黑胶是限量的,别浪费了。”她不知道,道明寺看到黑胶时,愣住了整整十分钟。“喂,这女人……”
更不知道,花泽类站在走廊尽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将薄荷糖的锡纸揉得变了形。
新的一天,太阳明媚的穿过了树叶,在地上映出点点光斑。“看来是个好天气呢……”杉菜心里想,“希望今天能顺利吧。”
许是心想事成,学校的人破天荒地没有再针对她。杉菜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道明寺和西门说完话后,把那盘黑胶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跟着松动了一下。杉菜安静地吃完饭,出食堂的时候松了口气,嘴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而楼梯口的栏杆边,花泽类望着楼下杉菜略显释然的样子,拿起那编了一半的小雏菊,用手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