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搞错了,”姜与烛挑起半边眉头,“我是通知你,不是商量。”
“巧了,我也从不商量,”江祈炀单手拎起背包,一下子就甩到背上,出门前侧过头,只能露出半个脑袋顶,“就、不、带、你、去、我回家了拜拜~”
最后的谈判江祈炀完胜,骑车回家的途中,在头盔里笑得乐呵极了。晚上王小五还找他换班,要他去村里做盗猎入住普查。
江祈炀直接同意了,把日志内容拍照用微信发给王小五。连续半个月高强度巡山,再不换换脑子就真成大山的孩子了。
第二日江祈炀在家做好早饭,吃过后把粥和菜放进锅里保温。走之前留了一张字条在饭桌上,字体隽秀工整——乖乖吃饭,不准浪费!
清晨玉田村的空气里充斥麦子的清香,江祈炀踏着双白鞋,脚步轻快,黑色冲锋衣在行走间发出“索索”声。
“又是愉快工作的一天,Fighting!”
没想到他好日子到头,即将Fighting不起来了。
一个充实努力工作的午后,小江公务员整理好寻访资料,正惬意地给自己泡小狗冰块水喝。
突然听到社区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接着他的同事王小五跑进来,满脸自责地跟他道歉:“实在对不起小江,是我的问题,让你姐姐受伤了,我就不应该答应她的请求。”
江祈炀右眼皮狂跳:“什么姐姐?”我哪儿有姐姐??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不好,很糟糕。
姜与烛在王小五身后跟着,角度原因江祈炀根本看不见她。听到王小五的说辞甚是满意,等江祈炀疑惑望过来的时候,她故意手扶在王小五肩上。
“嘶,没事,就摔了一跤而已。”
姜与烛坚强且倔强,努力保持站立。
江祈炀皱着眉头走过去看,姜与烛下半身都是干掉的泥痕,鞋子尤其惨烈,卡其色的板鞋只剩鞋带是卡其色。
他扶住姜与烛肩膀转圈检查,大手盖上去握住整个肩头,期间走开两步跟王小五拉开距离,检查完毕后松手。
姜与烛笑:“我腿真的没事。”
“别强撑了,扶着我吧。”江祈炀摇摇头无奈的说。
王小五十分自责:“都是我的错,你姐姐她下山的时候踩空,滚出去才……哎!”
姜与烛:“山路确实不好走。”
王小五万分自责:“还好坡不是很陡,不然再滚远点就要碰到捕兽夹了,哎!都是我的错,小江,以后巡山还是你来吧。”
王小五自责离场。
留下受伤的姜小姐和没招的江公务员。
“嘶——”
姜与烛眯起眼睛,看起来真的很疼。
“姜小姐,姐姐,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江祈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算啦,我先扶你进屋。”
姜与烛扬扬下巴:“我腿疼。”
江祈炀叉腰:“那你要怎么办,我已经告诉你进山的危险性,危险,很危险。”
他指着姜与烛的鞋:“现在受伤了,心满意足、称心如意、如愿以偿、自得其乐了!还跟小五哥说你是我姐姐,撒谎!我可不会抱你,我从来都不抱女孩儿。”
姜与烛一下子变了脸色,那张可以杀人的五官板着,冷哼:“羊羊得意。”
“……”江祈炀不为所动。
“羊羊得意何在。”
“……”江祈炀蠢蠢欲动。
“羊羊。”
“别!”爷们儿要脸。
姜与烛懒洋洋地张开双臂,江祈炀把脖子递过去让人勾住,弯腰拦住姜与烛膝弯稳稳抱起来。
姜与烛坐在床边,羊羊得意认命地去拿药箱准备服务。
“可惜我不是女孩儿,是女人。”姜与烛哈哈笑起来,笑声极为放肆。
江祈炀则板着脸,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他单膝跪地“欻”一下把药箱打开,说:“裤子卷上去。”
姜与烛说:“没流血,你来。”
“好。”
江祈炀手探去她裤边,捏住裤角一点一点卷上去。姜与烛小腿完全暴露出来,擦伤在线条完美的肌肉上格外明显,整个呈鸟巢状分布。
伤的重吗?确实没有多深的口子,但是确实受伤了,在跟王小五,他同事的带领下,光荣受伤。
且差点命中捕兽夹。
江祈炀终究没忍住,他边给伤口上药边说:“知道小五哥说的捕兽夹是什么吗,万兽之夹,老虎来了都得留只爪子才能走,你们有钱人说滚上去就滚上去。”
“哇塞,”江祈炀夸张的惊叹,“那就真的死翘翘了。”
姜与烛全程笑而不语,拿手机点开录音。
江祈炀瞅着自己手掌的纱布,从昨天到今天姜与烛给她换了三次。心里想不通,也不理解,她为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钱怎么不去江浙沪跟余朔潇洒。
非得在他这里不撞南墙不回头,山里到底有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