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娉婷觉得脸色发烫:“嗯。”
边岱点了点头,没看两下,把单子往边上一丢:“你不是在读大学?”
“对,但是,有时间就出来挣钱嘛。”
边岱看向她:“你缺钱?”
“我……”越娉婷欲言又止,鼓了鼓腮帮子,又放弃:“我没钱了现在……”
边岱看着她,越娉婷穿的裙子也是一般材质的,全身上下大概没有一件是超过三百块的,倒不像她的家世。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他也没有多问,手上又去捏烟,口头换了个法子揭穿她:“毕竟你有一个富可敌国的男朋友,不是么。”
“……”
越娉婷傻愣地听他说完。
她细细回想,昨天的事情就发生在他店里,边岱这工作环境,应该不是普通员工那么简单,那岂不是她夸张的演技全给他看到了?
越娉婷幻视周围,这个内部工作室装修精致,墙上挂着价格不菲的字画,还有玉瓷花瓶,上好的大理石把整个屋子装的像镜子。
最后,她的视线落到边岱的左手手腕上,金属制品碰到光就发亮。
如果她没猜错,那应该是劳力士。
他居然能用得起劳力士了。
想着,越娉婷默默捏了捏指腹,眸色黯淡了一瞬,咬了两下下唇,直接顺水推舟:“对啊,我男朋友是很有钱,但我总不能一直依靠他吧,他的钱他自己还要留着创业呢。”
听到承认,边岱捏着吸烟的手指微微僵了僵,用力,捻着。
而后几秒的时间里,越娉婷感觉空气里有燃烧的炸药星子,马上要炸了。
“你过来。”
越娉婷静了几秒,起身,朝他边上走过去:“你干嘛?”
她刚站定,边岱横臂一伸,捞住她把人带到怀里按住。
越娉婷一惊,视线跌宕到他近在咫尺的肩上,还有收紧的腰腹贴到她身上。
“你,你干嘛…”
边岱一手捞着她的腰,把人控制在怀里不掉下去,另一只手按到她脖颈处,拇指按住裙子衣领,食指上挑,贴到她下巴处,往上抬。
越娉婷被迫仰了仰头,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脖子。
他似乎在她脖子处停留了好一会儿,敛眸说:“好了。”
越娉婷没时间思考他说的话,又被男人捏住左手手腕,上下抬了抬,看到上面还痕迹明显的伤疤,“这里还没好。”
她心跳到嗓子眼,着急问:“什么好没好?”
边岱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把她抱起来,轻轻一提,提起来,电脑桌前的转椅往前一滑,让她的背贴到电脑桌的边上,视线被迫正视自己。
越娉婷这样只能双手搭在他肩上保持平衡。
“你和那个姓管的,真的也是假的,假的也是假的,懂我意思吗越娉婷。”
他的眸子漆黑,瞳仁不像之前那样清澈透析,而像嵌入了特别的东西,如今五味杂陈,不再纯粹单调。
“我…我干嘛要听你的…”越娉婷要下去:“你快松开我…”
越是这样,边岱的力道扣她扣得更紧。
“始乱终弃是么,你厉害。”
越娉婷才不管他说什么:“什么始乱终弃?我当年是喜欢你,但是你又不喜欢我,你跟我说你我之间有宿仇,你说你所有的苦难都是我造成的,那我的喜欢对你来说就是一种压力,既然你不可能喜欢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语声结束,她注意到他始终不移地看着自己,像盯着某种垂涎已久的猎物。
良久。
“不能。”
越娉婷诧异。
他又重复强调:“你不能喜欢别人。”
越娉婷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你怎么对别人的人生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喜欢别人?又为什么不能有别人来喜欢我?我是自由的,我从来有决定喜欢谁的权利,我告诉你,我就是管岳在一起了,我们是大学校友,他是我学长,他从进校开始就一直在帮助我,他人好,家世好,性格好,他比你……”
越娉婷话还没说完,感觉手腰的力一紧,然后她整个人往前一倾,边岱侧抬头咬住他的唇。
越娉婷的声音嘎然而止,整个环境的温度都在上升。
她捏住他肩上的衣服,要挣脱,边岱按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按到侧后颈上,把她往自己这边送。
“做戏要做全。”
边岱亲她,一边摸了摸她耳朵,声音滚烫:“那个叫管岳的,根本不是你男朋友。”
越娉婷吱声,脸上憋得通红:“他是…”
“嘶——!”
越娉婷招架不住他的力气,感觉边岱在报复她,他边亲边咬,衔住她的唇,往里面传递温度,她感觉到了皮肉被咬破的感觉,血腥的味道很快满溢在口腔里。
她吃痛,眼泪要被逼出来,抓着他脖子小声嗷呜:“好痛…边岱你够了……!!”
就在要哭出来的下一秒,她耳侧“扑通扑通”地开始响起心跳声。
越娉婷觉得不对劲,这声音不像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像是——
从他右心房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