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Eighty-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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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感在她和他的唇齿间蔓延,越娉婷觉得大脑像浆糊,血腥味被捻得无影无踪,吞入腹中。
她觉得耳边的声音越发强烈,心跳像贴着她的耳膜在鼓动。
越娉婷胡乱地抓着,抓到他放在她脸颊控制她脑袋的手,抓住,要往下扯,边岱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抽开,按住她的手,压过去。
另一只手从腰上往上,掐住她的后颈,控制住她的身体,唇上始终咬着她。
越娉婷觉得这样很不舒服,她算是身体横躺在他怀里,腿悬空着,乱扑腾。
边岱按着她,越是有强大阻力,越娉婷越是不愿意妥协。
身体支力完全悬空,扑朔地抓着他,唇里血腥味弥漫,充斥着整个口腔潮湿、黏腻,她不喜欢这样,她排斥。
越娉婷始终睁着眼,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却咬的更紧更透彻,越娉婷感觉到窒息,强迫,恶心。
差隙间,她推开他,顺着方向在他右脸上甩了一巴掌。
…
清清脆脆的声音落下来,几分震了震,像是在她跟他心上都落下了滚烫的烙印。
边岱的脸向左侧偏了偏,越娉婷从他身上跳起来,看到他右脸上的温红,被巴掌扇落的发丝垂下来,她攥紧了拳头,
“你失心疯吗,你跟我有关系吗你就对我动手动脚?”
越娉婷感觉到唇上被咬破的伤口一直在冒血,有血腥味溢到她嘴里,让她火气更甚。
边岱僵着身体,静了几秒,阴郁平淡的侧眸才微微动了动,转过来看向他,站起来,走向她,越娉婷迎着目光,不自觉地退步,直到脊背压到冰凉的墙面,温热的气息扑过来,她才别过脸去低下头。
“没关系?你觉得我跟你之间没关系?”
她默不作声。
边岱促狭一笑,有几分自嘲,“宿敌,这不算关系?”
越娉婷抬起眼来睨了他几秒,随后从他一侧抽身,直接要走。
边岱没动身,伸手,拽住了她的手,给人拉停了步子。
越娉婷忍着平声敛气:“你别拉我,我要走了,你既然已经回来了,说明你已经没事了,那我没必要像当年那样走两步跟着你怕你死了,
从今天开始,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两不干涉,你跟我也没关系,不要再做今天这种不清不楚的举动。”
“不清不楚,”边岱听着想笑,从椅子上起来,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往边上墙上一扯。
越娉婷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劲儿这么大,感觉他也没用力,她就被扣到墙边,紧接着,他黑漆漆地压过来。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解锁,举到她面前,“把电话存进去。”
越娉婷别过脸:“不要。”
边岱抬手捏住她的脸,嘴巴两边的肉鼓鼓地被捏起来,跟着他的力正过来,正视她,
“快点。”
越娉婷死死凝视他:“宿敌就应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边岱点头,认可了她这句话,随后一个胳膊横起来,小臂架在她脖子上把人脑袋也紧扣到墙面上,越娉婷感觉到微微的窒息感,视线微微上抬被迫跟他对视着,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话你说的。”
他敛下眸,“存。”
越娉婷力气没他大,被卡着脖子存了电话,然后他又让她把绿泡泡和企鹅一起加了。
其实她从经海离开以后,她的企鹅再也没用过了,注册了绿泡泡,后来遇到的朋友都是加的她绿泡泡。
“好了。”越娉婷掰着他的胳膊:“你放开我。”
他黑眸看着她,又注意到手机,发现她确实弄完了,就松了手臂。
越娉婷后背从冰凉的墙壁离开,整个人松了口气,用手在脸上捏了捏,揉了揉,嫌弃道:“你手劲真的很大,随便一掐就很疼。”
边岱检查着手机,没说话。
越娉婷看他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拿起边上的木盒子就要推门出去。
“你为什么没再用之前的联系方式?”
越娉婷停下步子,抿了抿唇:“因为不想用了。”
“仅仅是因为你不想用了?”
“恩。”
“那你知道因为你一句不想用,我找你找了多久么。”
空气再度凝固。
越娉婷觉得诧异,拧眉,回头看他。
边岱捏着手机,手劲很大,攥的手骨发红,他面色凝重,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越娉婷,你最好能跟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晚上空气也是热腾腾的,街上人还很多,来来往往。
越娉婷从古玩店出来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好是附近大学城生意最兴隆的时候。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路往南走,穿过江海大桥再右转,十几分钟就能到学校。
夜晚大桥灯光闪烁,风移影动。
边岱回来了,她看到他的那一眼,她承认自己是开心的,她是希望他回来的。
但是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他拥有了心,恢复七情六欲,感知世间冷暖,但到底跟她没关系。
他说过的,他不会喜欢她。
越娉婷走走停停,脑子里不断闪烁以前的事。
记忆里,那个自称是自己的人,是否还住在自己身体里,或者意识里。
越娉婷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脏有源源不断的热量向上喷涌,她渴望靠近她,她觉得呼吸一帧一频之间,她能感受到对方和自己连着同一颗心。
很温暖。
她掀了掀睫毛,向上看,大桥之上一览无余,除了拂面的热风,还有独属于加耳的夜空。
原来她就是边岱要找的人。
或者说是,找自己。
越娉婷想了想,在原地驻足,靠在一旁大桥的护栏上,任由海风和夏天的热潮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条疤,回想。
倏地,眸子一亮。
边岱店里那两根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红线,不会就是她跟他分别那天,从她手腕和他手腕上断掉的那根吧?
横空中凝着星星,闪烁其间。
越娉婷眼皮发酸,她闭上眼,任由海风刮到脸上,感觉到手腕连接着心脏的血管都在发烫。
良久,她睁开眼,定定地在空气中凝视了几秒,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