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y-one」
-
越娉婷半句没提今天的事,好似他们两个之间还能跟今天之前那样交流。
“等于ln3。”对面顺着她的话回。
越娉婷写下答案,又问:“过程呢?”
那边窸窸窣窣起了点动静,而后又有签字笔砂砂写在稿纸上的声音。
“用等比数列,提出ln3,括号里的数列算出来等于1,相乘,等于ln3。”边岱若无其事的点评道:“这题很简单,你应该会做。”
被他这样说,越娉婷也没接话,充傻子一样的,这边傻乎乎的笑了笑,又继续问:“第九题呢。”
“双曲线焦距的知识点,等于6。”
“第十题。”
“余弦定理,c等于15°。”
“第十一题。”
边岱突然出声:“越娉婷。”
她拿笔的手僵了僵。
“题要自己写。”
她被他说愣住,嘴角又苦涩地扬了扬笑,眼睛涩得快冒水珠出来,刺鼻的果酒把人头目都眩晕,越娉婷躺下来,靠在环臂上,手机就放在臂弯里面。
“我不会写…”越娉婷对着哪边小声说:“你来教我…”
“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你愿意的话怎么不可以…”
她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讲道理,没有人能跟她说得通道理,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
边岱陷入沉默。
暴雪天的夜晚总是这样僵冷,越娉婷的睡衣不算暖和,她没开空调也没开暖气,习惯性洗完澡直接往书桌上一坐。
之前刘姨在的时候,看到天凉了她没换上暖和睡衣,会提醒她穿上,晚自习没放学回来就会提前给她开好空调。
眼下只有她自己。
“碎碎冰…”
她许久没这么喊过了。
“我有点想你。”
话落,似是有湿热的光线喷洒在霜面上,很快,冷霜就这样无处遁地,纵使今夜暴雪,也全然没有防御阵地。
“我有点想你…”越娉婷压着手机:“想见你。”
越娉婷细软的声音这样毫无抵抗力的闯进他的心里,伴随着心跳阵阵擂鼓,好像他也早就方寸大乱。
对面沉默了半晌,疲倦的声音落了句:
“今晚暴雪,注意保暖。”
随后挂了电话。
挂线声音空悬在房间的几秒钟,越娉婷滚烫的眼泪这样洋洋洒洒的掉下来,她头一回不像在亲友面前那样放声大哭,而是在一个人空阔的别墅里,默不作声的掉下来。
她心里的防御阵地就这样开始塌陷,老头和徐荷的话开始此起彼伏的在脑子里回荡。
越娉婷不想听,她抱紧了脑袋,把自己蜷住,一点也不想听一点也不想懂。
而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冷的凉意从脚踝往腿上席卷,冷果酒喝到一半就喝不下去了,她冷得厉害,直接爬到床上去了。
约摸过了二十多分钟,越娉婷浑浑噩噩,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
她闭着眼睛摸,摸到了之后直接接听。
“哪个……”
对面口吻冷得厉害,像薄荷压进冰里,不透气:“不是说想见我?”
越娉婷一愣,微微直了直视线,看向来电显示。
没带任何犹豫,她掀起被子就往窗边拉窗帘。
果不其然,边岱还穿着今天白天穿着那一身,冬季校服都没有换下来,黑白色调,挂了件灰色的围领,混在漫天风雪里,他举着伞,正抬着头看她的窗户。
越娉婷近乎没有一点迟钝,直接冲出门去。
从楼上下来,她直接小跑去开了大门。
门一开,狂风卷着雪花往里面砸,越娉婷一眼视野就被边岱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
他来了…
越娉婷眼圈泛红,要哭出来。
边岱看样子是赶着风雪过来的,校服外套和针织围领上全是细密的小雪花还有透明的小水珠。
他看到她的样子,从上至下,最后蹙眉:“不是叫你保暖?穿这么少不冷?”
越娉婷觉得自己在幻视,头晕目眩,小珍珠掉出来她都没感觉,最后只被边岱呛了一句:
“是眼泪做的吗这么爱哭?”
越娉婷哑言的半句也说不出来,委屈全在眼窝里顺着眼泪掉下来。
边岱进来,门关上,偌大的房子才算宁静。
“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搭理我的。”越娉婷声音有些哽咽,说话断断续续的。
边岱没接话,拉着她的手腕,先把人拉上楼。
进了她的房间,边岱依然蹙紧了眉。
顺手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暖气遥控器,打开,调了调温度。
遥控器一丢,转过身来看她。
房间里是开着越娉婷的床头灯,黄晕的暖色灯光,只能找到床头周围一圈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只能沾到点温热光线,不明亮。
“这么冷,你穿这么少,暖气也不开,你想干什么?”
越娉婷被他训得半句话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