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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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的经海这样静谧,连声音都能被完全包裹在黑暗里。
边岱从医院离开,坐车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边裘已经做完了审讯,那头等家属过来通知。
“你是肇事人的儿子?”警察问他。
边岱沉默般的点了点头。
警察详细耐心地同他解释:“你父亲涉嫌暴力猥亵,证据确凿,按照刑法,如果受害人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他会依法获刑至少5年以上有期徒刑,但你有发现你父亲精神状态不稳定吗?”
边岱点头:“是,他有时候精神有问题。”
“好,通知家属来是想告诉你,你父亲的行为非常恶劣,我们需要等待被害人的受害程度说明以及被害人是否追究的态度,再做进一步的惩罚。”
“还有,如果最终司法精神病鉴定成功,他会适当减刑,但这还是要根据最终的结果来判断。”
边岱脸色有点难看:“好,我知道了。”
边岱被交代完时已经到了凌晨,他按了按眉心,问:“那他这段时间会出来吗?”
“这段时间我们会等受害人消息,肇事人依法拘役,等到受害人的法院传票,我们才会依法将肇事人交给法院。”
边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
…
经海的午夜这样宁静,市街除了几家开着的酒吧和夜会所,近乎没有什么亮着的灯,静谧的像泡在死水里的牢笼。
边岱虚无缥缈的走了许久,来来回回打开手机看了许多遍,越娉婷地消息栏一样停留在事发之前,她没有给他发消息。
边岱途径一家24小时自动付款的便利店,抬脚进去。
扫了几罐雪花,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拉开易拉罐,听到一声汽水泄气的声音,他仰头就猛地灌了几口,些许酒水顺着下颚滑到喉结掉进衣服里,几口喝完一罐捏扁远投丢进垃圾桶。
动作有些暴力,浮躁,没有耐心,一罐接着一罐。
喝到最后,边岱明显有些醉了,起身,捏着没喝完的酒水一次性带着空罐全丢进垃圾桶里。
他又坐回原处。
这里是经海偏中心的位置,近几年要发展成商业街,不过还在项目启动中,这里位置很好,向左是城北,向南是城南,向上,
边岱抬眼,能看到满压漂亮的星空。
他思绪有些混乱,被酒精干扰后的头脑果然是一团马赛克,混乱里,若有若现的,能浮现越娉婷的面容。
如果。
他说如果。
如果越娉婷死了,他还能活多久,如果在越娉婷的心死之前没有拿回他的心,那他又能活多久。
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心,还是为了越娉婷。
边岱头疼得厉害,千百种思绪在心里流淌,倏地,他猛地睁开眼。
思绪。
边岱脑子里无意闪烁几帧今晚发生的事物,他暴力的驱逐边裘,他抱着越娉婷,他无措,浮躁,甚至发狂。
愤怒,心疼,不可克制。
这些都是情绪吗。
他有情绪了?
他什么开始有情绪的?
这样想着,边岱又觉得左心房的地方蔓延千丝万缕的疼痛,不那么剧烈,一阵一阵的抽痛,伴随着发烫,灼热的温度。
边岱觉得有些窒息。
从便利店仓惶离开,他边走边给徐颂发消息。
那头医院里,几个人还没睡,徐颂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瞥眼看。
——来自ice的验证消息。
[ice:让我见你妹。]
徐颂瘪嘴:[不让你见。]
[ice:不让我见我就强攻进去。]
徐颂皱眉:[你都要强攻了你还问我干嘛?想见你来啊,我还能拦着你吗?]
…
…
夜露太过于凝重,越娉婷醒来的时候处于上半夜末端,跟几个人抱了一会儿,也做了心理疏导,她之后就睡下了。
睡了没多久,大约也就两个小时的样子,越娉婷就被疼醒了,她胳膊和腿上的垮伤非常多,有些口子也很大,涂了药还疼得不行。
“霜星……”
徐颂送和芷卉回家了,医院不需要那么多人,李霜星留下来看守越娉婷。
李霜星从病床边探起头,自己也睡得不太清醒:“怎么了?”
“我……”越娉婷微微喘着气:“我身上好疼…疼的我睡不着。”
李霜星安抚道:“你受了很多伤,皮外皮内数不清,总不能每一处都给你打麻药,严重的已经上过药水了,稍微忍一忍,不会一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