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分。但许小玄觉得,先前口中那股挥之不去、难以忍受的腻人味道,一下子变得甜丝丝的。
“……”
楚时意大概也尝到了淡淡的甜味,他安静片刻,抬手极其缓慢地擦了下唇,素白的指节上沾上一点嫣红的“血”。楚时意盯着那点红看了半晌,忽然短促地笑出了声。
许小玄连忙收敛了神色:“呃,我就说什么问题都没……”
还没说完,楚时意一拳敲下他头顶,许小玄抬手下意识格挡,有些不可置信:“又打我?”
楚时意面无表情,一把拍开许小玄的手,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耳朵,阴恻恻道:“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在这吐血吓人的,一个个嫌我活得太长了,特地来送我一程是不是?”
许小玄百口莫辩:“不是,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想?而且我没吓唬你,我一直说没事的啊?”
楚时意:“……”
不管怎样,先认错总没错。许小玄干巴巴补了一句对不起。楚时意好像更恼羞成怒了,手上力气都真情实意了三分,阵阵钝痛从耳朵传来。许小玄嘶了一声,果断抬甩向厨房:“好,我招了,是他们三个一起撺掇的!”
童漪:“!”
楚时意朝厨房看了眼,了然:“果然如此。都给我等着。”
……
“许小爷,”童漪一脸麻木,“你现在开心了吧,我不会原谅你的。”
钱三浮干笑:“楚时意对你做什么了?我觉得还能接受吧,就是在院子里拔五天草而已。”
柏乐池道:“我是拿一个星期快递。”
童漪忽然哀嚎一声,道:“不,我不能接受!他把我的卡牌全锁进保险柜了,我的游戏账号也给我盗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他密码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一个游戏都登不上去!小楚说半个月之后再还给我……!我的心尖尖啊,没了你们我可怎么活?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你们三个傻帽自己打牌打输了!”
许小玄吹了吹墨水,道:“你家有人把农药含嘴里玩,你也会想给他两巴掌。而且这不是很公平吗,人人有份啊。我这有两百张试卷,还有一份一千字的手写英文检讨。谁能帮我分担一下?”
钱三浮拒绝:“我没上过高中。”
柏乐池道:“我艺术生。”
许小玄不相信,不放弃:“但你在国外生存了两年,英语不应该很好吗?”
“……”柏乐池语塞,“呃。”
童漪冷笑拆台:“他的意思是不给你写啊!”
许小玄看向童漪:“那你……你就算了。英语还没我好。”
童漪怒了:“许小爷!你是学生,自己的作业自己解决!还想我们帮你写试卷和检讨?小楚回头又给我们一顿批,直接把我号卖了,我找谁哭去?”她想起锁在保险柜的卡牌,还有半个月登不进去的游戏,不由得悲从中来,苦着脸道:“我这辈子最怕的生物就是老师,其次是老鼠。小楚竟然当过老师……”
看来想钻空子是不可能了。许小玄叹了口气:“好吧,我要去学习了,今天的试卷还没写完。”
柏乐池思来想去,将那件裙子留在了支巧凌卧室的衣柜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合情合理地送出去,索性放在那,等她回来发现,当做惊喜。
时间一晃而过。
约莫是大半个月后,许小玄从学校考试回来,客厅里,楚时意穿着一身单薄的棉白短袖,背靠沙发,随意地盘着腿,双手哒哒哒地在键盘上打字。
“小玄回来了,”他没抬头,“等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宽松的牛仔裤被他卷了上去,露出干净白皙,修长匀称的小腿。许小玄点头说了声好。放下书包,转身先进卧室,拿了条薄毯,盖住他的膝盖,道:“今天22度,还没有很热,你不要太贪凉了,担心又生病。”
“好好好,知道了。”楚时意笑了下,“不好奇是什么好消息吗?”
许小玄便问:“什么好消息?”
“关于那位张先生,”楚时意把电脑转过来给他看,“他此刻正在拘留所度假,这段时间都不会出来。我再收集一些证据,大概……下次从站台出来,就可以请他吃至少十年的牢饭。”
许小玄看去,只见电脑上赫然是一条条清晰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他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和谁借过钱,进过谁家偷东西,和谁有过非法交易等等等。许小玄往下滑看,这份文档竟然有两百多页,而且图文并茂,甚至有表格。
“……哥,”他有点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盒打击吗。”就差把张千聪什么时候吃饭,买过什么衣服写进去了。
楚时意给他脑门来了一下,转回电脑关闭界面:“不要学童漪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这可是我一点点搜集起来的,太多了,还没写完呢。”
许小玄道:“那全部写完得有多少?”
楚时意估计了一下:“大概四五百页?配了图表,还有延伸资料,所以显得有点多。”
那是相当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楚时意诚恳地说,“还是他太能犯事。”
许小玄恍惚道:“啊,有些我都不知道。居然二十年前的都有?”
“从有记录开始搜集的,最早在三十三年前,因为偷邻居家钱被抓了,但因为年纪尚小,并没有受到惩罚。”楚时意不禁感叹,“果然一个人什么德行,看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许小玄认同:“狗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