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柏乐池迷茫，“什么暗示，我见到他们第二天就给他们每个人发名片了啊。大大哥没收。”

宿宏揉了揉太阳穴：“你是真傻白甜啊。”

邱醺挑眉，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很甜吗。”

柏乐池：“？”

宿宏：“……？”

邱醺支着额头，低低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幽默一下。说正事。第一次进列车的人，都会有这样一个暗示‘不要在站台外接触列车里的人’。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减少故事线的产生，是为保护；二是为了防止过多乘客互相交流，发生变数，是为防备。”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会变潜意识里怀疑，防备彼此。楚时意指节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邱醺又说了些注意事项，比如随身物品除了衣服，其他东西看情况，最少一两个月就能带进去，最多则无上限。又或者，站台还有一种极其少见的情况，不同车次的乘客会同时抵达同一个站台。等等等等。

末了，邱醺口有些干，喝了口酒：“还有问题吗，各位？”

宿宏紧绷的脸一松，一脸忍耐已久地表情开口：“老板，我有问题。”

邱醺：“什么问题？”

“我需要精神损失费。”宿宏面无表情道，“麻烦您下次不要脑子一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柏乐池幽幽道：“我赞同。”

“……哈，”约莫是酒精有点上头，邱醺面颊有些泛红，眼中笑意如涟漪般扩散，抬手挥了挥，道，“懂了懂了，给你发红包还不行吗？

“还有各位小朋友们，”她摇晃着站起身，撑着桌子笑眯眯地看向众人，“要不要出去玩啊？今天全场消费，邱老板买单！”

除了宿宏和邬闻，在座的年龄都比她小，这个称呼倒也没问题。楚时意竖起大拇指：“邱老板大气！邱老板发财！”

难得的聚会，大家都很开心，直到众人起身准备出动。童漪放下手机打了一半的消消乐，摸了摸鼻子：“你们已经聊完了吗，要去哪玩啊。”

许小玄：“咦，你开机了？”

童漪给了他一拳：“真记仇啊臭小鬼！姑奶奶我听一半不想听了，听不懂，不想管，反正我打什么游戏过剧情都是挂机。对了，去哪玩啊？”

“……”她好像只听见了关键词“出去玩”。许小玄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胳膊，“我不知道。”

最后果然还是花了一天时间闲逛。楚时意还挺喜欢逛街的，尤其现在是人多热闹，有人陪着一起。他笑眯眯地，毫无脾气，被拉着到处试东西。

许小玄没什么想法，他们要去哪他就默默跟着，帮忙提袋子。宿宏更加熟练，一个人提了四个人的东西，肯定地向他点了点头：“毕业后，可以来应聘保镖。”

许小玄点头：“听上去不错。要学英语吗？”

宿宏道：“怎么说也得过四级。”

“……”

“巧凌？”柏乐池轻喊了一声。

支巧凌怔怔出神，微仰着头在原地站了许久，柏乐池喊她也没回神。许小玄回头看去，她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的人偶模特张着手臂，一身洁白的长裙，像是婚纱，又像是礼服。通透的薄纱与柔顺的白缎结合，层次繁复却不张扬，在玻璃灯光下泛着干净的柔光。许小玄走近了些：“巧凌姐，你是喜欢这个吗？”

支巧凌惊醒，后退了小半步：“我……！”她脸颊微微泛红，本能地摆手否认道，“不是，我没有，只是路过，没忍住多看了会。”

“巧凌！大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呢？”柏乐池小跑过来，递给支巧凌一杯奶茶，“给你买的，走累了没？”

支巧凌双手接过，低头轻声道：“谢谢。”并没有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柏乐池清澈且愚蠢地问：“你在看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支巧凌盯着脚尖没说话，手指搅在一起，目光移向一旁。柏乐池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许小玄：“大大哥？”

许小玄拍拍柏乐池的肩膀：“没什么，就是这件裙子挺漂亮的。”他丢下这一句，转身去找楚时意了。

许小玄走之后，柏乐池抬头愣愣地盯了那件裙子半晌，盯得眼睛都干了。他问：“巧凌，你是喜欢这件礼裙吗？我可以给你……”

买。

支巧凌猛地攥紧了奶茶袋子：“不用！”意识到反应有点大，她脸上裂开一抹慌张，还有一抹羞愧的红，艰难解释道：“不，不用，柏先生。我只是……看见它，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就没忍住多看了一会。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喜欢。真的。”

柏乐池愣愣道：“那也可以买啊？”

“不，柏先生，我不是一定要拥有它，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支巧凌定了定神，“阿沧她们还在那，我们先走吧！”

一家服装店内，邬闻站在镜子前，伸着手让人给他换了好几身衣服，毕竟当了许多年少爷，他很是习惯这种衣来伸手的生活。舒沧指挥道：“来转一圈看看……很好！来当我的模特，这些都买了。”

邬闻满意颔首：“可。”

八人中，舒沧倒是意外地和邬闻关系不错的那个。这大概是因为她乐衷于让邬闻尝试各种新鲜的东西，而邬闻恰好对此感兴趣。虽然楚时意总觉得她不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对待邬闻……

至少不是“人”。

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形宠物，或者新奇无比的任她打扮的漂亮玩偶。楚时意神色复杂地收回视线。钱三浮在一旁毫无尊严地哀求道：“我可以吗，我可以吗？”

舒沧笑吟吟：“钱道长啊，你可以给柏大画家当人体模特。”

“嗯嗯，这个不错，这样那家伙就不用在院子里放那么多裸/人了。女体还好，男体那小丁丁是真辣眼睛。”童漪蹲在一旁嚼着口香糖，点评道，“钱啊，虽然你也有点姿色，但是到底不如邬少爷，你跟个鬼有什么可比的，刚还有个人问我他脸上涂了多少粉，是哪家买的粉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