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着送香水,但是阿姨在敦煌挖掘壁画,不可以用这些化学用品,可能会对壁画产生一些损害,而且应该也不常用,我还是想要送一些实用的东西。”
“那...送披肩?那边昼夜温差比较大,最后再加上束花,你看这样合适吗?”
凌岁穗没去过敦煌,但也觉得有道理,“可以哎,再给叔叔买点茶叶?可是家里茶叶很多哎,叔叔会不会觉得没必要?”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未来儿媳妇送的。”
“可是...”凌岁穗又犯了踌躇的老毛病。
“不用可是,走吧。”江月退至身后,推着她上楼,对着扶梯旁的指引牌喃喃道:“服饰美尚在三楼,茶叶嘛...应该在四楼,那先去三楼逛逛。”
“好,那走吧。”
凌岁穗与周淮先父母,尤其是纪娴相处了一天后,凌岁穗能看出她们的品味举止并不是一般的人家。
周淮先前前后后给她花了很多钱,凌岁穗这几年靠自媒体赚了不少的钱,所以在这上面并没有吝啬,在自己承受范围内买了最贵的价位。
和江月商量好了是只买一些,结果她看到什么都想买。
常去的那家店出了最新的护肤品套装,凌岁穗试了感觉好用,买!
中秋节快到了,看到了包装很好看的月饼,买!
首饰店里的珍珠项链与纪娴今天的穿搭很配,买!
....
凌岁穗停不下来,觉得什么都用的上,里里外外全部逛了一圈后,两人大包小包,手上还捧着一束巨大的粉色鲜花。
她有些累,站在商场门口难以喘息,有了一丝的后悔:“早知道把周淮先带着了。”
江月同样粗喘着气:“早知道把余寂骗过来了。”
“算了。”凌岁穗摇了摇头又否定:“把周淮先带来了,他肯定不让我买,到时候还是他花钱。和他谈恋爱了之后,出去我都没花过钱,这次要一次性给阿姨补上。”
凌岁穗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只留那束花没舍得放下,正打算打个车时,问起江月:
“哎?不对啊。你怎么也不拦我?”
“我?我为什么要拦你。”从衬衫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卡来:“咱有钱,随便刷。”
凌岁穗很快打完了车,夹过银行卡端详了一下:“哈?这个年头还有人刷卡吗?”
“有啊,保不齐就用上了。”
“行吧。”凌岁穗没有再在意,随手将它放回了原处,“别弄丢了就行。”
江月毫不在意地笑笑,开起玩笑来:“弄丢就当做慈善了呗。”
“老板大气~”
“是吗?我看是你凌岁穗大气啊。”
这句话并非带着调笑,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出自眼前的江月。
凌岁穗脊背一凉,几乎不敢回头。
下意识想要寻求江月的安慰,发现她正越过自己去看后面的人,脸色陡然冷了几度,双目微眯,从刚才的笑意转变为难以察觉的不耐烦。
“妈妈。”凌岁穗回头前将手里的花递给江月,喊完这句妈妈后,低着头不再说话。
“看看,看看,凌岁穗是大气啊,上赶着给别人当儿媳妇呢!原来你还有妈啊,我还以为你要喊别人妈呢~”
她始终害怕凌母,现在听着头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时候,耳边甚至在耳鸣。
后面的话她听不太清了,突然没由来地嘴角一勾,真是庆幸啊。
没让周淮先跟来,没在他面前丢脸,没在他父母面前丢脸。
江月对凌母教育凌岁穗的场面是见惯了,很多次都是两人玩的开心的时候,凌母一个视频电话传来后,自己就在旁边听着。
今天也不例外,依旧是在一个原本欢快的场景里被打破。
江月也没由来地笑了一声,不过是嗤笑。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凌岁穗的静静听教,能跑多远跑多远地跑远了几步后,她背过身去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发现是刚才接单的网约车司机。
习惯性地点了免提键,一接通,本就被说了一通的凌岁穗又受了一遭痛骂。
对方怒斥她的定位不准,跑到了另一个出口。
凌岁穗完全不熟悉这里,以为真的是自己定位错了,此刻懵上加懵,接着电话默默受着。
心想骂就骂吧,多骂一会,还能给她一些能多几秒摆脱被凌母阴阳的错觉。
她平静地嗯着,煞有其事就跟在真的在交涉一样。
“你TM说话呀?哑巴了?”
“对不起啊。”
凌岁穗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口,在她继续跑神的几秒后,耳边的手机被抽走。
“请、您、闭、嘴。”
突如其来的一道男生礼貌又可怕,让电话那头的人愣住,对方是个欺软怕硬的,语气明显收敛了些。
“我..我闭什么嘴?!”
周淮先难得生气,自觉还是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如果您好好沟通解决问题的话,总共耽误了几分钟,我们其实可以赔付给您。但骂人就是您的问题,订单我们会取消。”
周淮先正在查看订单的功夫,电话那头缓过神来,管他男的女的,当即又骂了几句。
他不理会,在确定了信息后,道:“我看了订单没有问题,是你自己走错了路。所以放心,投诉也会如实地及时提交,谢谢。”说完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周淮先。”凌岁穗嘴巴一憋埋进他怀里,委屈后知后觉的倾泻而来:“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