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这事订在了中午，地点就在市里最大的一家饭店，是纪娴的朋友开的，前几年纪娴还一并入了股。

昨天太过仓促，这次算是正式的见面，一并也叫上了隔壁的三人和余寂，秦听也确定会带着江月来吃饭。

为表重视，纪娴换上了特意准备带来的一件青色旗袍，周逸春则是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

纪娴换好衣服从方面出来的时候，凌岁穗眼前一亮，“阿姨这身好漂亮。”

“这身衣服很久没穿了，就想着哪天有个正式的场合能穿出来。”

两位长辈都如此重视，凌岁穗也不敢穿得随便，选了件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准备化妆的时候，问起坐在床边陪同着自己的纪娴。

“阿姨，您平时会化妆吗？”

“不是经常化，不忙或是要参加什么正式一点研讨会的话，会简单化一下。”

凌岁穗放下手上的腮红刷：“今天就不忙啊，那您想化个淡妆吗？阿姨化完妆一定更好看！”

“想啊，但我没有带化妆品。”

“我有啊，还有新的粉扑，我给您画，就看您相不相信我的手艺啦。”

纪娴笑：“当然相信。”

两人都化了一点淡妆后，到了今天的重中之重：周淮先。

凌岁穗昨晚和周淮先说过了这件事情，对方当即欣然答应了下来。

现在已经换好了准备好的铆钉衣服，等待凌岁穗给他画上烟熏妆。

凌岁穗特意加重了修容，让周淮先看起来有外国人的骨相。

在最后贴上银色唇钉和眉钉的贴纸后，一切都大功完成。

凌岁穗还原有了七八分，这次是真的连亲妈也认不出来了。

对比着手机中的照片，凌岁穗抬着周淮先的下巴，方方面面地展示给纪娴看：“阿姨，怎么样？”

“很好。”纪娴都恍惚了，“很像，我没想到生儿子还有这个用处。”

见纪娴开心，凌岁穗也就开心，松开了桎梏住周淮先下巴的手，转头收拾起被自己弄乱的化妆台。

“这就是好处啊，周淮先很适合当coser，阿姨您后面还喜欢什么角色，我都可以帮忙化。”

反手盲指了指现在看起来有些“狂野”的周淮先，毋庸置疑：

“他当模特。”

周淮先字正腔圆：“Yes.”

闻言，凌岁穗轻耸肩膀：“您看，周淮先学东西就是快，他已经带入了。”

周淮先继续：“Yes.”

他会的英文不多，Yes在中文里也充当了他最喜欢使用的嗯。

这是昨晚凌岁穗特意交代的，这次要扮演的是一个会唱摇滚乐的外国人，与昨天的身份很像。

他谨遵凌岁穗的提点，伸出左手比出昨天凌岁穗交给他的摇滚手势。

“母亲，喜欢吗？”

“喜欢啊。”纪娴踮起脚象征性地拍了怕周淮先的肩膀，“继续保持啊，好大儿。”

“Yes.”

周淮先这个装扮，每每配上他“纯真无辜的”神情，再加上个Yes，纪娴嘴角都要抽搐一下。

儿子很帅，但是太好笑了怎么办？

“挺好的，我们去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

出客厅，到门口集合的时候，周淮先把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周逸春，但好像有点熟悉，得知是为了哄自己老婆开心之后，他无话可说，也总憋着笑。

多看了几眼，经过提点周逸春仔细一回想，记起来了。

那张唱片当时还是他陪着纪娴抢的，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视频之类的。

在陪同纪娴追星的日子里，比起样子，周逸春更熟悉的是他的声音。

那道声音给了纪娴很多力量和快乐，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看给你开心的。”揽过纪娴的肩膀：“儿子变偶像了？”

“开心啊，大家都很开心。”

其他人围着周淮先，对他这副新装扮讨论了起来。

看着这些朝气年轻的脸庞，纪娴发着呆感慨：

“不敢想象...真的会有这一天。”能再看他一眼。

有温度来回轻拂过肩头，是周逸春出言安慰：“只要我们记得，他就一直在。”

***

餐厅内

凌岁穗找了个借口，让周淮先送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与江月碰头后，凌岁穗让周淮先与秦听先回了餐厅陪纪娴夫妇叙旧聊天。

她还在烦恼：“江江，我送什么比较好啊，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

“我也不知道哎。”江月一摊手道：“不过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她们说女生第一次上门不用带礼物，顶多提一点水果就好了。说太主动会让人觉得太上赶着？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

凌岁穗也陷入两难：“我好像是听我妈妈说过，但叔叔阿姨人很好，我就是想要送些礼物，空手去我不好意思。”

“放心，我也做了其他的攻略。”她列出自己手机的备忘录：“茶叶、护肤品、燕窝，鲜花...”

一口气读完之后，她问道：“我把适合送的全部都列出来了，有你中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