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谷的血战已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血腥气息弥漫在整个山谷。
尽管遭遇伏击,损失惨重,但"血蝠"骑兵不愧是夜枭精锐。在最初的混乱过后,血喙及其麾下悍将拼死组织,渐渐稳住了阵脚。他们依托谷地内的巨石和尸体,结成圆阵,负隅顽抗。大渊军队虽然占据地利和先手,但要一口吃掉这支困兽犹斗的强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斗陷入胶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赵贲与血喙的战斗更是凶险万分。血喙刀法狠辣,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赵贲虽武艺高强,经验丰富,但在对方这种疯狂的反扑下,一时也难以拿下。两人刀枪相击,火花四溅,战圈之内,旁人难以插足。血喙眼睛通红,每一刀都带着决死的气势,赵贲不得不全力应对,肩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战袍。
就在战局僵持不下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震撼大地的声响从谷口方向传来,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野兽嘶吼!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
所有激战中的人,无论是大渊将士还是夜枭骑兵,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颤,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昏暗的夜色中,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南疆战兽,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战场冲来!这些战兽形态各异:有披着厚重骨甲、宛如移动堡垒的犀角兽;有生着锋利獠牙、双眼赤红的血牙豹;还有体型硕大、每次踏步都让地面震颤的震地象。每一头战兽都散发着狂暴的气息,它们背上乘坐着身穿奇异皮甲、手持古怪武器的夜枭士兵,正是夜枭国赖以成名的野兽骑兵!
"是……是南疆战兽!夜枭的野兽骑兵!"有见识广博的老兵发出了惊恐的呼喊,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些野兽骑兵的目标并非落云谷内的混战战场,而是——越过战场,直扑后方灯火通明的镇南关!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镇南关!"赵贲脸色剧变,想要回援,却被血喙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镇南关城头,守军也发现了这支来势汹汹的野兽骑兵,警钟疯狂敲响,士兵们纷纷举起弓弩,但那些战兽皮糙肉厚,普通箭矢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放火箭!用床弩!"守城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零星的火箭射向兽群,在夜风中划出橘红色的弧线,但大多未能穿透战兽厚重的皮毛便坠落下来。床弩发射的巨箭倒是威力十足,破空声如同闷雷,偶尔命中一头战兽,使其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整个兽群冲锋的势头丝毫未减。
几头战兽率先逼近关墙,背上的夜枭士兵投下了一种黑色的陶罐。陶罐砸在城头或关内建筑上,瞬间爆开,溅射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紧接着,带着火焰的箭矢落下,这些液体立刻猛烈燃烧起来,火势极难扑灭!更有甚者,一些陶罐爆开后,释放出浓密的、带有刺鼻气味的绿色烟雾,吸入的士兵顿时咳嗽不止,眼睛刺痛,甚至有人当场倒地抽搐!
混乱,瞬间在镇南关内蔓延开来!
"保护粮仓!军械库!"周文渊和李崇义在关内奔走呼喊,组织人手救火、防御,但面对这支狂暴的野兽骑兵,常规的防御手段显得捉襟见肘。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镇南关内,一片专用的、戒备森严的校场上,突然响起了低沉而整齐的马蹄声!这声音初时细微,随即越来越响,最后竟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殷天傲一身玄甲,傲然立于点将台之上。夜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面前,是三千名同样玄甲罩身、脸上覆盖着恶鬼面具、肃立无声的骑士——龙骑卫!
他们与座下清一色的黑色骏马,仿佛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肃杀、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名龙骑卫的马鞍旁,都挂着一具结构精巧、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强弩,以及数支造型特异的、带有倒钩和血槽的短矛。他们的铠甲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幽光,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既保证了防护,又不失灵活。
殷天傲目光扫过下方如同雕塑般的龙骑卫,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那一刻,整个校场仿佛凝固,只有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然后,他猛地向前一挥!
"龙骑——出击!"
命令简洁,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唰!"三百龙骑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嘶鸣,前蹄腾空,随后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下一刻,在无数守军和关内百姓震撼无比的目光中,三千龙骑卫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从镇南关大门汹涌而出!马蹄踏地,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震颤!
人如虎,马如龙!这是殷天傲亲自训练、装备精良的龙骑卫,大渊最精锐的骑兵!
三千玄甲龙骑,如同三千道黑色的闪电,逆着夜枭野兽骑兵的方向,悍然迎了上去!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冲锋阵型。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直指前方!
天空中,零星的火箭划破夜幕,映照出这支钢铁雄狮的英姿。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目睹者的心中,成为他们终生难以忘怀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