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斯不由得握紧拳头，他很想有骨气地拒绝这个优待，他想大声说自己可以凭借实力拿到名额，根本不需要什么帮助。可是，他做不到……

他不会魔法，不会飞，靠着一身蛮力和运气赢下了两场选拔，可之后的比赛是否能一直这样幸运下去，他不敢保证。

对于那些低阶天使来说，这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一旦升了阶，不仅寿命翻倍还能立即提升社会地位，可对艾维斯来说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能够了解清楚这个世界回到人间的机会。

原来走了捷径并不会让他感到开心，反而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屈辱感，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多谢……殿下。”

反倒是尚达奉忍不住提醒拉斐尔：“这不太好吧，殿下。对其他参赛者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拉斐尔微微歪头，银灰色的发丝滑落肩头，紫色的眼眸里是一丝戏谑：“尚达奉，你很正直，不过……”

他话锋一转：“父神赋予了我们行使权柄的自由，不是吗？我觉得这样做最好，所以就这么办吧。”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尚达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躬身：“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你们可以离开了。”拉斐尔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利维坦心情很好，一蹦一跳跟在尚达奉身后，艾维斯的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拉斐尔有些不解，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艾维斯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艾维斯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还是坚定地开口询问：“殿下，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是故意的吗？”

“嗯？”拉斐尔不太明白艾维斯的意思，他眼神上抬，看向那个紧张的少年。

艾维斯稳了稳心神：“我这次和您见面并没有受到伤害，我不明白第一次您为何要攻击我。”

拉斐尔轻笑一声，艾维斯分明从那声笑里听出一丝轻蔑：“啊，你说那件事啊……我确实是故意的，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没想到你那么脆弱，连傀儡释放出的力量都承受不住。怎么，你现在是在责怪我吗？以什么身份呢？”

艾维斯一时哑然，是啊，就算拉斐尔是故意的又能如何呢？在这个阶级被划分得清清楚楚的天界，他一个最底层的天使有什么勇气去指责炽天使？

“好了，事情解决了。”拉斐尔优雅地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利维坦，记得你的承诺。还有，艾维斯……”

他走到僵住的艾维斯面前，微微俯身，银灰色的发丝几乎要拂过艾维斯的脸颊，声音轻柔：“我很期待……希望你能给这死气沉沉的天堂，带来……”

最后一个词艾维斯并没有听清楚，说完拉斐尔就直起了身，对尚达奉示意：“送他们离开吧。哦，对了，”他像是刚想起什么，回头对艾维斯说：“到了第四重天，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试着报我的名字。虽然，不一定有用，呵呵。”

艾维斯现在真的很不喜欢拉斐尔，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打算相信他的鬼话。走出那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艾维斯才感觉到呼吸顺畅。

利维坦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想到拉斐尔还挺好的，居然真的愿意帮我们。我以前觉得他特别讨厌，笑得很假，现在看来是我错怪他了。”

艾维斯没有利维坦那么乐观，事情有些过于顺利了，作为第二重天的管理者，公然违背至高神的命令，拉斐尔他到底图什么？

见艾维斯闷闷不乐，利维坦反过来开导他：“他们炽天使都那样，想干啥就干啥，父神也不约束他们，所以他们才这么嚣张。拉斐尔肯定不是针对你一个天使，他对所有天使都这样的。”

艾维斯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我似乎……又忘记了拉斐尔的长相，这正常吗？我才刚刚见过他，可现在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