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肯定是裴誉师兄,毕竟裴誉师兄可是师从师祖,且一直以来都是雾隐仙山稳占魁首,上两届的柳桑仙尊以及岑雾仙尊如今已是鼎鼎大名。”
“也不一定吧,听说这次苍梧宗和天衍派还有无极焚天派等都来了不少天才弟子,据说天仙境的弟子一直藏着呢。”
台下弟子们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期待。
此时掌门裴玄走到高台中央,微微抬手,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传遍整个论道台:“百年一届,论道大会,今日启幕,各位静待时辰。”
不过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裴玄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席位,与此同时,各派的掌门与太上长老也纷纷走向自己的席位,按各自的位次落座。
苍梧宗宗主北蜃走在最前,紫金龙纹长袍衬得他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太上长老北澧,两人在高台左侧的首位坐下,玉清派悟道真人和玉净真人紧随其后,天衍派的长珩尊者与长卿尊者、玉露宫金玥仙子与玉慈仙尊、无极焚天派褚枭与玄镜、天剑派、青山派 ... ... 各宗各派的掌门与太上长老依次入座,高台之上一时强者云集,气息交错,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飞升殿的玄宸殿主和李云清长老也走了上去,坐在了七派最末的位置,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望着台下的弟子席,眼底隐隐带着几分期许。
高台之上,席位错落有致,按势力大小排列,而最中央,比所有席位都高出一阶的那把主椅,却空着。
那是神尊的位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场盛会,真正的主角还未出场。
落座之后,各派掌门、长老们便互相寒暄起来。
“北宗主,别来无恙。”
“玉净真人,百年不见,修为越发精深了。”
“褚掌门,近来无极焚天派的焚天诀,怕是又有精进吧?”
场面热热闹闹,一派和气,只是寒暄之余,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中央那把空着的主椅上瞟,心底都揣着各自的心思。
前些日子神光泽被仙域,惊动了整个仙域,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位深居简出的雾隐仙山师祖,是否知晓其中真正的缘由,亦或是此神光是因她而起,还是修为有所精进 ... ...
不少人都曾明里暗里的向裴玄打听过,不过裴玄这人嘴严实得紧,根本就打听不出什么,反而是透露这次的论道大会不同以往,甚至放话让各派捏在手里的底牌都放出来,或许能得此机缘,于是各派的太上长老,秘密培养的弟子尽皆都来了,这可是神光,不少人心中都猜测也许和神域有关,因此自然是暗中卯足了劲。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那位传说中的人物降临。
裴玄坐在主位下首,神色端严,与身旁几位长老低声说着话,裴誉站在他身后,望着台下的弟子席,目光在某处微微一顿,他看见了司九经,也看见了他周身那股独属于天仙境的气息,眉梢微挑看向司九经所在的席位乃是飞升殿,暗道此次飞升殿竟也有登仙三境的弟子,而他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熟悉。
裴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有意思,他收回目光,静待大会开始。
而司九经自然也看到了高台之上的裴誉,对于这位师祖新收的弟子,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关于裴誉的事迹。
高台左侧,闻人谷的席位设在东北角,位置僻静,本是图个清净。
可云渡笙此刻只觉得,这位置选得一点都不清净。
“云族长,好久不见,你的医术怕是又精进了吧?”北蜃坐在她身侧的客座上,手里端着杯茶,脸上挂着自认为潇洒的笑,没话找话,“前些日子我宗里有个弟子中了奇毒,遍寻名医都治不好,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得去趟闻人谷,请云族长出马呢。”
云渡笙端坐着,目视前方,神色清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空。”
北蜃也不恼,笑了笑又道:“那便等云族长有空了再说,对了,此次论道大会,你们闻人谷来了几位弟子?我瞧着个个都气度不凡,想来成绩不会差。”
云渡笙没接话。
她起初对北蜃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苍梧宗宗主,一宗之主,容貌气度都算得上上乘,追求她百年,这份执着也确实少见,可时间久了,她只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