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天色也很晚了,草草分别,各回各宿舍。
裴灵景很远就看到女舍大门口有个人站着,她走近细看,是李攸宁。
裴灵景乐呵呵跟她打招呼,“师姐晚好,这么晚了在这里是找谁吗?”
李攸宁神情严肃看她,“我来找你的,有事想和你聊聊。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裴灵景便跟着她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层层叠叠的树叶遮住了月光,使得这片区域异常昏暗。
李攸宁站定回身看她,语气平淡却犹如一声惊雷,“你是魔族。”
裴灵景瞬间头皮发麻,系统不是说能遮干净吗,这怎么被看出来的?
但她还是不明所以摇头,“师姐是在开玩笑吗?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攸宁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今天在擂台上,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裴灵景装作疑惑歪头,“什么?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玄天宗的护宗大阵在各宗门中算较强的,你们魔族是能做到破坏大阵?还是隐匿技术已经抢到可以无视大阵?”李攸宁也不等她回复,自顾自往下说,“我亦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自认为也算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至今日,此前从未发现你的异样。”
“你是人魔混血?”
裴灵景依旧眼神迷茫,“师姐你都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魔族。”
“念在往日情分,你尽早坦白我会下手干脆一点,让你免遭痛苦。”李攸宁抓住剑鞘,“裴灵景,你不该来这里,不该来玄天宗。”
不等裴灵景回复,另一道声音插入,“什么意思?师姐你在说什么呀,裴灵景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能来玄天宗?”
江逾白站在不远处望向她们,在二人的注视下走到裴灵景身边。
“师姐,我都听到了,今日擂台上她出手也仅是为自保,不然她肯定身受重伤,她有什么错?”江逾白皱紧眉头,“虽然这么做确实不太好,但也是无奈之举,师姐何至于此?”
裴灵景心头骤然一跳,都听到了?
“你到底听到了多少?”李攸宁抬眼,“且此事与你无关,用不着你插手。”
“怎么能和我没关系,裴灵景是我最好的朋友。”江逾白上前一步将裴灵景护在身后,“她又没害人。”
“等她害人再处理就迟了。”李攸宁神情冷漠,“彼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她,灵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灵景怎么可能是害人的人。”
裴灵景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的情谊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绝不可能是魔族,师姐你莫要污蔑好人,反倒是今日裴灵景的对手有蹊跷,你比我修为高,更应该看见了那个暗器,明显是污秽之物,你不去查居然在这里污蔑裴灵景?”
李攸宁眯起眼睛,“你觉得,是我看错了?”
“是。”江逾白丝毫不怵,语气坚定,“师姐,你还是多查查那个人吧,他那时的状态明显不对,真正的魔族另有其人才对。”
李攸宁耸肩,“既然如此,今日就先算了,但若日后出事,你同她一起死?”
江逾白点头,“可以。”
裴灵景情不自禁张大嘴巴,“江逾白,我靠。”
李攸宁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裴灵景捏住江逾白的肩膀,“你都听到了什么啊?”
“我相信你,裴灵景,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只是惦记着我的钱包,啊不,是有钱的时候的钱包,一睁眼就想把自己的胃填满,恨不得每样都吃一遍,眼大肚小,偏偏……”
裴灵景拍他脸,“住嘴,可以了,到此为止。”
“哦。”江逾白还有点不过瘾,声音带着满满的遗憾。
“你不是回去了吗?又怎么跟过来的?”
“这个啊。”江逾白掏出储物袋的油纸包,“你打包的糕点忘拿了。我就想着给你送回来,然后就一路跟到这里。”
“你真的都听到了?”裴灵景不死心追问。
“真的,但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你肯定不会害人,这不就够了?”
“好。”裴灵景收走油纸包挥挥手走人,“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见。”
“明天见。”
——
内门弟子的比拼远比外门的精彩,外门的说实话就是一群菜鸡互啄,刚刚踏入修仙路,有天赋的快一点,没天赋的慢一点,但终归能掌握的东西就那么多,与内门这些自然是天差地别。
各色灵力、术法、剑术、身法应接不暇,裴灵景坐在看台上深深感觉到了人与人的差距,“我还需要修炼多久能到这种地步?”
江逾白摸下巴,“啧,不好说,但是我支持你大胆假设,这样,明天就行。”
裴灵景歪头思索片刻点头,“你说得对,我说不定明天就能修炼成这样。明天要是没这样我就再等一天。”
上午临近比赛结束,裴灵景看到了李攸宁出现在擂台上,现在的她看见李攸宁,有种微妙的,老鼠见猫的感觉,生怕对方和她对视。
好在没有,她自上擂台开始就展现了她强大的实力,一招一式,剑气如虹,对手在她手下没撑过三招便认输。
裴灵景估摸着自己一招都挡不住,啧,李攸宁会不会提前对她痛下杀手?瑟瑟发抖。
江逾白扯着她的袖子让她继续看,“师姐的法器好像升级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嘛,之前的上品剑已经满足不了她了,那剑身通体流光,半步神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