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侍卫一并回去时还假模假样的邀请了二皇子,只是非储君的二皇子又怎么能夜半入宫呢?
面软心脏的太子只是上来给二殿下没脸并顺便刺激一下罢了。
众人散去后,我在拐角处接了殿下来身边一起慢慢走回府去。
想起上次范闲和殿下吵完之后就再没私下见过,上朝的时候即使面上都挂了笑,但大多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假情假意,倒是把两人的关系弄得更加僵硬。
对于我来说,范闲上次对殿下找事儿的怒火加上和对我的救助行为产生怀疑这种事,是一心不想理的。
可及冠的少年人心中即使积愤难忍,也不会把婚礼这种大事的礼节搞得稀烂。
只是饭桌上的刀光剑影,实在是算不上一顿好宴。
我怕他胃里不适,伸手探去,却被挡住。
抬眼看见殿下挑眉,那里面好像有羞涩和窘迫混杂着,我看不太懂。
“今日我虽吃了酒,却也不是醉到不省人事,你这当登徒子的毛病又犯了?想当街对我出手?”
街边屋檐上挂的灯笼,暖融融的。
面前的美人背着光,可是眉眼间的艳色攀附上面皮,面若桃花彰显娇嫩之色。
这样形容女子的词放在此刻形容男子也并非不可。
但我没上当。
我与殿下对视,摇了两下头表示否定,手却依旧朝腹部探去。
殿下再没拦我,只是看着我的举动,一言不发。
我的手在他腹部轻缓的打着旋,手下带来的触感并非饱腹状态,这让我仍想劝着殿下再吃些什么东西。
半晌,只听得一声轻笑。
“……若不是今日吃了场酒,如果你邀请我野合我并不会拒绝。”
这句话的开头似曾相识,可这话里的内容也实在劲爆。
我没来得及惊诧,却又觉不对。
明明醉酒之人酒后放纵乃是常事,殿下说的却是醉酒后才不会这么做。
我问他为什么?
殿下说,醉酒后的警惕心才是最高的,因为永远不知道这场酒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他害怕是陷阱,是污蔑,是圈套,又或是鸩酒。
我问:“殿下,你醉过吗?”
停在这个巷口,昏暗的灯光里,面前的李承泽唇色淡淡,疲惫从唇齿间流露在黑暗里,宛如泥潭般裹在他的身侧。
黑夜里无形的触手调整了他的面容,浅淡的笑意又从嘴角扯出。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