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你这样会惹爸爸生气。”
宴会结束,李三被梅惑拦在二楼外侧的长廊上,她非常生气地质问梅惑。
梅惑只答:“小水不是说我是哥哥吗,现在我真是你哥哥了。”
李三:“你在跟我赌气?你不了解爸爸吗?”
温先生表面没说什么,但他会更加防备忌惮梅惑,梅惑看起来得到了更多的地位和权力,实际上更加危险。
李三领悟到角色想法的同时很好奇,为何角色这么自信,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她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毫不担心梅惑会分散她能继承的权力和财产,反而她十分担心梅惑的安全。
“有什么所谓,他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不关心他的想法”,梅惑相当放肆地笑了一下,轻点她眉心抚平她因生气而起的竖纹,“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
月色朗朗,她抬头对他说:“我喜欢你啊。”
她嗓音清亮悦耳,这几个字掷地有声,却不知为何有种绝望意味,就像她的灵魂窥了一眼命运,已望见她们的坎坷前路。
梅惑只笑,不答。
她继续说:“你最近乖一点,别再去为难那些男的。”
梅惑一副不听劝的样子:“你如果关心他死活,就趁早分手。”
李三有点生气,正要说什么,过场动画在这一刻突然断掉了,今天的过场动画实在太长,贺方可算是良心发现了。
梅惑问她:“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过场动画不是断了吗,梅惑的还没断?
哦是他本人在问。
李三说:“你是我男朋友。”
梅惑说:“我不是。”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她明明就很防备他。
“你为什么如此笃定。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知道我跟你什么关系,你默认我没骗你我真的回忆起你了,你默认我的回忆是真的,为什么?难道因为——”
李三的视线移向他金色的头发,他确信没人见过他黑发的样子,她说出了一件绝对无从作伪的事。
他们的记忆对贺方来说是黑箱,贺方只能过滤不能提取,看不到具体内容,因此贺方绝不可能编造出如此隐蔽的事实,因此她的回忆是真的?
但她的回忆怎么可能是真的?
就算她真的是中心机构的头号通缉犯吧。
她在回忆里可是结婚了啊,她有个丈夫,她怎么不记得她结婚了。
等等,会不会是她真结婚了但贺方把她记忆屏蔽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丈夫也在这个幻境里。
首先这个人不是梅惑。
其次。
应该大概不是楚平彰,她不觉得她会和楚平彰结婚。
幻境里一共只有仨男的。
……
哦不。
她命可真苦。
见她神游天外,他将她推着带进他房间,又将她按在他的沙发上坐定,她被迫停止生无可恋,问了一句:“干嘛。”
“你恩赐时间快到了”,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她恩赐时间一小时,十一点是投票时间。
他的语气毫无起伏:“这么晚,在外面坐一天,会着凉的。”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恩赐时间的提示音。
夜晚居然有一丝凉风,他从衣柜里拽一件轻盈披肩出来拢在她身上,他抓着布料两角并未放手,只需再轻轻一带,她就会撞进他怀里。
梅惑微微弯腰去认真看她:“你不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只能一直留你在幻境里。”
“我和你本来就只有一个人能离开”,她避开他视线,“原来贺方喜欢你,她当然会选你做她的自我投射,她想你走过她来时路,只是这倒真的——”,很难办。
她轻轻苦笑,心里竟然一涩。
他的视线从她的鼻梁滑落,落在她的嘴唇上,她回头正对上他潋滟的眼睛。
空气凝滞一个瞬间,他轻轻低头,她尚且愣在原地,没有动作,不曾躲开,他的鼻尖快要触及她的脸颊。
最终,他抬起食指,戳了戳她柔软的嘴唇。
他笑了一笑,她心口浮出些细密的疼痛。
羚羊挂角,她的灵魂已窥过一眼命运。
假作真时,她的角色绝望,她未必不绝望。
有人敲门,梅惑转身去开门,她轻声说:“也不是一定要离开。”
如果她的记忆片段是真的。
她开始怀疑那是真的。
梅惑身形一顿,“难道你对现实了无牵挂。”
她极轻地回答:“也许我牵挂的人都在这里。”
只是如果她留在这里,如果她死在这里,谁照顾温明勋呢。
梅惑开门,门口的温先生一眼便望到她,温先生极其不悦地说:“就知道你在这,出来。”
李三说:“在这说吧,我恩赐时间到了。”
温先生瞪了一眼梅惑让他出去,门被关上以后温先生才快步走到她面前,“你倒是心大,还能容得下他。”
李三:“我在恩赐时间我有什么办法。”
温先生说:“你清醒一点啊,他今天这一出——他想抢你的家产啊”,温先生越说越激动:“登堂入室,蹬鼻子上脸!拜金男,他想吃绝户啊——”
李三:“爸爸爸爸,冷静一点,现在着急起来说话不咬文嚼字了?不是你说我没文化那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