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颈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僵硬酸涩,但怀里的重量和温暖却真实得让他心悸。他下意识地低头,想确认路为知是否还在安睡。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刹那,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清亮含笑的眼眸里。
路为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就没真正睡熟。他就那样侧靠着安砚深的肩膀,微微仰着脸看着他。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长相其实是偏可爱俊秀那类,皮肤白皙,睫毛长而密,鼻梁挺翘,嘴唇的形状饱满而柔软,天然带着点无辜的弧度。但此刻,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却流转着一种与可爱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狡黠和媚意的光晕,眼尾微微上挑,仿佛含着勾子,无声地撩拨着人心。宿醉未完全褪去,让他眼周泛着淡淡的粉,更添了几分慵懒又撩人的风情。
安砚深完全愣住了,大脑因为刚醒来和眼前超乎预期的景象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该立刻推开他。
路为知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呆怔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抬起手,手指带着夜晚微凉的温度,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大胆的挑衅,勾住了安砚深旧毛衣的领口,轻轻向下扒开。
安砚深浑身一僵,喉结剧烈滚动,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
毛衣领口被扯开,露出底下的一小片皮肤和清晰凹陷的锁骨线条。就在那锁骨中心的位置,是那颗颜色鲜红的痣,如同雪地里落下的唯一一粒朱砂,异常醒目。
路为知的目光落在那颗红痣上,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他抬起眼,目光迷离地扫过安砚深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然后毫无预兆地、突然低下头,温软湿润的唇瓣精准地印上了那颗红痣!
“唔!”安砚深猛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灼热,带着湿润的、柔软的挑衅,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更过分的是,路为知竟然还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如同小猫舔水般,在那颗痣上舔了一下!
【审核大大,这不算脖子一以下吧,就是稍微亲了一下,我求求你了。】
湿濡、微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天灵盖的战栗感,让安砚深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血液轰的一声全都涌向了头顶和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路为知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因为大胆的举动和残留的酒意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他微微喘着气,看着安砚深瞬间变得猩红、充满了震惊、欲望和风暴的眼睛,含糊地、带着鼻音轻声问道:
“安砚深……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又带着一种直白的、近乎残忍的天真和诱惑,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维持了许久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充满了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安砚深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失控。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路为知见他不说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腰身一转,跨坐在安砚深的腿上。
“没关系哦~”
他说得极为轻,可偏偏语末的语气又上扬,让安砚深听得清清楚楚。
路为知微微抬起头,靠近安砚深的脸。
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织。
他向安砚深震惊的脸庞吐了口气,笑道:“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点火星。
安砚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路为知的后颈,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人狠狠按向自己。不再是之前那个轻柔落在眼皮上的吻,而是带着近乎掠夺的、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凶猛地俘获了那双刚刚吐出诱人话语的唇。
“唔……!”
路为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所有声音便被彻底吞没。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失控的渴望,滚烫、深入、不容逃避。安砚深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扫荡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纠缠着他的舌尖,汲取着他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路为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安砚深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错。
安砚深的眼睛依旧猩红,里面翻涌着骇人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盯着路为知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危险的确认:
“路为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为知胸口起伏,眼尾泛红,那双含笑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情动的水汽,显得更加勾魂摄魄。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带着极致的诱惑。
他迎上安砚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声音带着点喘,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我、喜、欢、你。安砚深,你听清楚了吗?”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安砚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