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靖泽大骂卫绮不讲武德,扔了鞠球闪身就跑,奈何闺秀们战斗力超群,四处追着他一顿痛打,东靖泽又不能和女孩子动手,只能抱着头逃窜,后来才知道这群闺秀平日里的偶像就是他四姑姑,一个个从小听着他姑姑的事迹长大,立志将来要做西宁王二三四五六七呢!
东靖泽若非身手好,今日非交代在这里不可,最后明德斋里的吵闹声惊动了几位女学士和周学士,东靖泽好是一番辩白才把事情说清楚,卫绮也不再火上浇油,出面向大家保证了他二哥人品,闺秀们才作罢。
东靖泽甩卫绮一眼刀,合着他还要谢她呢?卫绮一脸做了好人好事的小骄傲,让她二哥不用客气。
周学士还是气个好歹,跟东靖泽说回去再收拾他!
东靖泽抱着球生无可恋地跟周学士离开明德斋,出门前还好奇地回头看了眼窗前低眉浅笑的沈琳,方才第一眼他还没想起来是谁,慢慢才回过神来,那是他小时候经常唤着一起玩的沈大妹妹。
想到这里,东靖泽乐呵呵地回到了集贤斋,周学士发威打他掌心的时候,东靖泽还咧着嘴笑,东靖宁、东靖渊和东靖廷不知道二哥去了明德斋一趟怎么就傻了,还以为隔壁有母老虎。
旁的什么事周学士都能忍,独独此事要甚为警戒,继东靖渊和东靖廷之后,他又去向东未明告了一番东靖泽的状,言说男女大防不可不防,让东平王好好管教他家勇毅侯。
东靖泽虽然从小就调皮,但年纪大了日渐懂事,这几年还知道帮着父母管教弟弟们,入学以后还是弟弟们的榜样,东未明看这个次子还算顺眼,哪想东靖泽就是这么给弟弟们当榜样的?这事不容可大可小,东未明头一次抽了鞭子就要教训东靖泽。
东靖泽原还笑得甜蜜蜜,看到父王变脸立刻闪身窜上了屋顶,叫道:“父王息怒,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好歹是堂堂勇毅侯,您可得给我留这个面子!”
东靖云抱臂仰头问他二弟:“有光天化日公然爬女学墙的王侯吗?”
东靖泽噎了噎,说他大哥不讲义气,东未明沉了脸色,命令他:“下来!”
东靖泽听到父王发话,心里一怂,只能磨磨唧唧下了房梁。东靖云火上浇油归浇油,还真不能看着他二弟捱抽,好生劝了他父王一番,东未明改关了东靖泽三日禁闭,这对一身精力没处发散的东靖泽来说还不如挨抽呢!
这年秋季,吴鸿羽与梁沁柔在西京成婚。
女子出阁是大事,阮蟾光和卫珩商议,欲将梁啸溟和阮臻臻召来西京参加妹妹婚礼。虽有程太妃犯过在先,可阮蟾光因梁沁柔挡刀而死里逃生,卫珩不欲迁怒他人,两人离京数年,卫珩也十分想念内侄女,以封王朝觐的名义召二人来了西京。
手足骨肉再见,梁沁柔和梁啸深见到大哥都忍不住痛哭,梁啸溟也止不住心头酸涩,昔年知道妹妹被祖母重伤后,他忧心不已,深责自己无能,今见梁沁柔恢复如初,心里的歉疚才好了些。待在梁沁柔处见到长姐留下的甥女李意如时,梁啸溟将李意如抱在怀里,看着甥女和姐姐十分肖似的面容,梁啸溟越发悲怆。
阮臻臻也见到了父母兄弟和姑丈、姑母,卫珩和阮蟾光见侄女气色尚好,前岁产下的梁长庚也玲珑可爱,看得出阮臻臻过得很不错,一家人像往日一般在长秋宫里有说有笑。
阮同风带着妻儿入宫时,同阮臻臻姐弟两个见面,都红了眼眶。两人自小一块长大,虽然时常吵吵闹闹,还从未分别这么长时间过,如今再见都已经为人父母,望着阮臻臻比在阁时柔和许多的眉眼,阮同风吸了吸鼻子。
阮臻臻笑他没出息,自己却先掉了泪,再强撑不住,扑到虎球宝怀里呜呜大哭,阮同风也回抱住她哭起来。哭完都说对方没出息,又笑着去给对方擦眼泪,林疏月在旁哭笑不得。
洗华宫里,梁啸溟兄妹的心情则要凝重些,五年不见,梁沁柔变得更加沉稳和成熟,梁啸深也长大了。梁啸溟问了妹妹一些关于备嫁的事宜,梁沁柔说:“一切都是姨母准备的,没有让我操心,姨丈和姨母给的陪嫁丰厚,他们待我一直很好。”
梁啸溟当然知道梁沁柔在西京过得很好,不然祖母犯错时,妹妹不会拼死为姨母挡刀,虽然事情过去许久,再想起小妹曾经受过的苦楚,梁啸溟还是心下难安。成亲是喜事,他不欲妹妹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叮嘱他和表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鸿羽心地善良,妹妹是个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