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绮和卫忱姐弟几个也见到了东靖云,虽然儿时分离多年,卫绮和卫忱乍见靖云哥哥一点不陌生,卫恪和卫兰旌也很快和东靖云熟悉起来,尤其是卫绮,不住夸她靖云哥哥长得可真高,她身量已经不低了,还够不到靖云哥哥肩头。
卫忱也这么觉得,他今年才开始长个子,还好奇他靖云哥哥吃了什么长得那么高,除此之外则是关心海疆的战事,他是太子,理当关心国家安危,难免多问了些,东靖云很有耐心,卫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卫绮吃着饭不想听他们说朝政,把卫忱一顿嫌弃,教他别耽误靖云哥哥吃饭。
卫忱从小被他二姐嫌弃成了习惯,浑不在意,且这两年卫忱无师自通辩才无碍和苦口婆心两门神通,每次遇到卫绮这模样,都要对她讲一番大道理,动辄就是公主系天下万民表率,当时刻忧万民之忧,乐万民之乐之类。
换句话说,就是吃饭睡觉的时候心里也要装着国家大事。
卫绮再次得了她弟一通谆谆教导,生无可恋背过身去拿起筷子吃饭。卫忱难免又指摘了一通他二姐的礼仪问题,他不是单刀直入的性子,说话时娓娓道来,春风化雨,丝毫不急不躁,即便把卫绮弄急眼了,还能镇定自若不断片地跟他二姐讲道理,那阵仗跟学里讲了几十年经的老夫子似的,早已看淡世间生死,无悲无喜,除了道理,就是道理!
东靖云在旁都有些错愕,深觉这能耐,寻常人没个三五十年练不出来,卫忱小小年纪已然一骑绝尘。
卫恪则觉得,若真要用个词形容他太子哥哥,那真是——极富少年感的爹!
卫绮和她二弟难得心有灵犀,每当这时候她都在腹诽,她爹娘哪里是给她生了个弟,分明是半个爹!
打退了二姐,卫忱继续心无旁骛地和他靖云哥哥谈笑风生。
卫锦早习惯了弟妹们吃饭时打机锋,她一如既往安静地吃着饭,不时照看一下年幼的弟妹们。倒是卫珩和阮蟾光发现长女虽然和往日一般文文静静的话不多,今晚嘴角却始终带着柔柔的笑意,看来心情是很不错的。
翌日正是顾临正式到神龙卫当差的日子。
新来的小顾侯自少时就在勇武堂久负盛名,今春武举打遍校场无敌手,成功夺魁,名满西京,神龙卫众人早想见识见识他的身手。
顾临自打从莫北堂和十八教头手里出师,还没输过,当即和几个校尉去了演武场过起招来。几个校尉看顾临年纪小,不免有些小觑他,想陛下将这小娃娃派来神龙卫做中郎将,凌驾他们之上,多少都有些不服气,打定主意今日如何也要给顾临一些苦头吃,不想待顾临正式出手,众人都不敢大意了。
顾临三下五除二接连放倒了三个校尉,要知道,神龙卫是长从十二卫中战力最强的一支,能在神龙卫做到校尉的,不是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了,顾临不费吹灰之力接连放倒三个校尉,谁人还敢小瞧他?
顾临却把众人小瞧了一回,他一个游龙甩尾落地,右手洒脱地掸开水滑的衣摆,冲余下几人挑了挑手,“你们一起来!”
这羞辱,在场没一个人能受得了,大家二话不说一道上了。
演武场上打得正痛快时,有人看到陛下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度雄伟的少年,卫珩教众人不必在意,莫打扰到顾临几人交手,领着东靖云去了看台上。
东靖云多年未见顾临,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目睹了顾临在演武场上的英姿,眼睁睁看着顾临将那些校尉都放倒了,身边卫珩道:“靖云不妨也露两手,莫教这小子太得意。”
东靖云冲他五叔点点头,“好,侄儿正有此意。”
那方,顾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围栏上,对台下众人得意地问:“还有没有人要来挑战啊?”
几个武艺高强的校尉都被他接连打倒了,这战力足够顾临在神龙卫里站稳脚跟,谁还会不怕死地去跟他对打?众人都在摇头时,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来!”
顾临尚未来得及回头,只觉疾风一阵袭来,那人龙腾而起飞向演武场,脚下踢飞了一个盾牌直击向顾临,顾临身手敏捷躲开了盾牌的攻击,旋身立在演武场正中间,眯眼望去,那人正大鹏展翅般来到眼前。
两个人一攻一守,漂亮的身手引得台下众人欢呼。大家多是识得小顾侯的,却不知和他对打的那个少年是谁,众人只见他生得峻貌高峨,仪表出众,发束紫金冠,头抹鹿皮碧玺额带,身穿牙白色麒麟团纹箭袖,一身勇毅果敢之气,出场即惊人,显然是个来历不凡的高手。
顾临疑惑地将对方从头到脚一阵打量,最终从那双幽静含笑的眼眸里看出了些儿时的影子,他一脸意外地收手,惊喜非常,“靖云哥哥?”
东靖云冲他挑了挑眉,飞快出手,“接招!”
顾临斗志大起,两个人在演武场上过起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