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换人的。”蔺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庄太后气得拍案而起:“你想为了她,与哀家和皇上为敌?”
“话别说得这般难听。”蔺昱站起身,“我与你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庄太后,“你若想动她,不妨试试。”说罢,转身便走。
庄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发作。
蔺昱手握兵权,真要闹起来,她这太后之位怕是真坐不稳。
一旁的婢女见她动怒,小声劝道:“太后,您该杀杀他们的锐气,瞧瞧他们,都快无法无天了。”
庄太后本就无处撒气,听了这话,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哀家做事,轮得到你一个婢女置喙?”
婢女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敢再言。
御书房里,皇甫穆言正对着奏章烦愁,临安内战急需派人平定,最佳人选便是蔺昱。
可他一想起蔺昱那张桀骜的脸,还有上次宴会上那不屑的眼神,就心头火起。
更何况,朝中大半兵权都握在蔺昱手上,他实在不愿再给他建功的机会。
许清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轻轻为他按肩,柔声道:“皇上怎么了?瞧着心情不佳,是遇上烦心事了?”
皇甫穆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叹了口气:“不过是些小事,不碍事。”
许清撅了撅嘴,似是无意地问:“皇上当真要纳温小姐为后?”
皇甫穆言知道她还在介意上次宴会的事,安抚道:“温家地位显赫,有了他们的支持,朕的皇位才能坐得更稳。等朕根基稳固了,便封你为贵妃。”
许清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臣妾无论如何,都支持皇上。”
皇甫穆言笑了笑,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那珍视的模样,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许清在御书房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个掌事嬷嬷请到了太后宫中。
太后见了她,脸上堆起笑容,让她坐下:“哀家瞧着,你跟着皇上也有些时日了。该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才是,到时候,哀家也好劝皇上给你封个位分。”
许清听到“位分”二字,眼神暗了暗。
皇甫穆言虽日日与她厮混,却迟迟未给她名分,宫里人仍唤她“许小姐”,实在难堪。
“臣妾记下了,定不负太后期望。”她恭声道。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可比温家那丫头懂事多了,她除了气哀家也没别的用处。”
许清忙道:“太后莫要为她生气,不值得。”
太后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笑道:“还是你这孩子讨人喜欢,难怪皇上疼你。哀家初见你时,也瞧着顺眼。”
许清被夸得脸颊微红,低声道:“谢太后夸奖。”
……
温府院里,温茴听着颜泉讲宫里的事,有些意外:“蔺昱竟进宫了?太后还怕他?”
颜泉兴冲冲道:“可不是!昱王殿下全程都在护着小姐呢!太后但凡说您一句不是,他立马就怼回去,还说要是太后再乱说话,这太后之位,怕是就轮不到她坐了。”
温茴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庄太后遇上蔺昱竟怂成这般模样。
颜泉又道:“太后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最后找了个婢女撒气。也怪那婢女多嘴,竟劝太后杀杀您的锐气,可不就撞枪口上了?”
“就是方才放回去的那个?”温茴问。
“正是!”颜泉恨道,“奴婢方才就想挖了她的眼睛,狗仗人势的东西,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
温茴递了杯茶给她,慢悠悠道:“你觉得,太后会就此罢休吗?”
颜泉喝了口茶,摇头道:“奴婢觉得不会。那老虔婆今天受了这么多气,肯定在憋大招呢。”
“所以咱们得留着精神对付大招,犯不着揪着小的不放。”温茴淡淡道,“何况,你不也说了,她不过是狗仗人势?”
颜泉望着自家小姐,忽然觉得她格外清醒。
可她家小姐不一样,有主见,分得清利弊,从不会被旁的事绊住脚。
“小姐,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温茴望着院中秋菊,笑道:“你没瞧着这几月花开得正艳,过几日带你做鲜花饼吃。”
颜泉急了:“都这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温茴语气从容,“依我看太后短时间内不会来找麻烦,今天气了大半日,再动气怕是要老得更快了。”
在这二皇子的消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动乱,朝中本不看好三皇子的臣子更加认为是三皇子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