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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俨伦他们正跟那群树木怪物打得热火朝天。
他站在队后,脚底下是吓得魂都要没了的新人,前方是蒋随安和向邑。他们手上的刀剑都舞得看不清身影,矫健地在林间跳跃。
一旦有枝丫靠近他们,宋俨伦立即朝那个方向伸出手,手指骤然下按,那些枝丫像承受了巨大压力一样猛地垂落到地上,甚至从源头就崩裂开来。
只是这些缠人的怪物仿佛没有自我意识,只一味地发起攻击。纵然几人实力再强悍,也无法敌过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
头顶的乌鸦还在嘶哑叫唤,宋俨伦冷冷看了过去。一只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就要朝他的眼睛啄过来。他抬起手,手掌张开握拳,用力拉下。下一刻,天上围着他们的那群乌鸦无不狠狠落地,不消一刻被人踩了般一一爆开,又散作黑气消散。
“这不是阵法!没有办法破除!”那边的蒋随安喊道,“我们只能硬闯出去!”
向邑跳到他身边,手上没停:“没看到单崔宁他们,这森林太大了,根本找不到半点痕迹。”
一个不察,一根树枝从他脸上擦过,落下火辣的疼意。宋俨伦咬紧牙,抬起手。
瞬间,即将触及几人的树枝全部停了进攻,在半空中僵住。且这种影响正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散开,就连森林内部的窸窣声都停了下来。整片区域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就连蹲在树上准备跳下来的蒋随安也是如此。
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裂,蒋随安直接摔落下来。要不是他反应快,人都要扎进那些树木残骸里。
他看向前面那个正皱眉抹着脸上伤口的男人,第一次对高玩榜前五的实力有了深刻的认识。但细细想来又感觉奇怪,他既然一开始就可以让它们停下,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打这么久?
话自然是不能问出口的,他连忙朝他们走过去。站定后,手指东南向:“那边,有生机。”
低下头,底下两个新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宋俨伦眉头抽了下,对向邑说:“带上他们,你们先走。”
眼前的树枝在轻轻颤动着,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荡起圈圈波晕。看向宋俨伦,他的脸色远不如他表现得那么镇定。
向邑了然,他控制不了它们多久了。他一手拎着一个新人,不再犹豫:“你多加小心。”转头对蒋随安说:“先走!”
看着动身离开的向邑,又看了看待在原地不动的宋俨伦,他只踌躇一瞬就收到了他的眼神警告,蒋随安扭头就跑。
“你等等我!”
等他们全都离开,宋俨伦憋着的那口气才松下。他看了眼周围那些即将突破控制的树枝,轻轻挥手,它们全数弯下腰杆垂到地上。他捏紧手,只见那些树木无不齐腰断裂,声响一路延伸到看不到的尽头。
察觉到什么,他侧身看了过去。
就见不远处的枝头停着一只乌鸦,睁着血红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它没有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对它发起进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幽灵般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宋俨伦眯了眯眼。
在它振翅要飞走时,他抬手,它顿时僵直落地。他走过去将它捡起,却不曾想刚站直身体,它就化作黑气在他手中绕了圈后消失无踪。
见此,原本拧紧的眉毛渐渐松开,宋俨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这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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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是被热醒的,她迷迷糊糊醒来,刚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了。她看了看身上这床被子的厚度,又看了看旁边那把被子压得死死的单崔宁。她一时竟不知道单崔宁是想热死她还是想热死她。
废了好大劲,她才从被子里挣脱出来。看到这偌大床上躺着的两个大男人和两条狗,她极其嫌弃地皱了下眉。
是不是跟他们混久了,他们都忘了她是个女的?
一群臭男人。
盛宴翻了个白眼。
转头看向窗外时,外面很亮,是那诡异的月光照下来的亮光。看着看着,盛宴微微凝神。
窗外有走动的人影。
虽然说好奇害死猫,盛宴还是走下了床。路过桌子的时候,她无意识地瞥了一眼。看到桌子上的蜡烛时,感到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蜡烛像是没有烧多少的样子?才点的吗?桌面上也没有蜡烛油。
只不过这思绪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也没有去纠结。
来到窗户那,她摸了摸窗户的油纸面,稍微用了点力,将其戳破。透过那个小洞,她看见了窗外走动的人影正是救下他们的人。
他在浇花。
盛宴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在大晚上浇花?
没等她深想,她的心头猛地一震。
那人看到了她。
明明搁得那么远,她几乎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可她就是站在这里没一会,那人就抬头看了过来。盛宴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笑。
心里的诡异值达到了巅峰,她如雷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更是格外明显。盛宴微微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但她没想到的是,那人竟朝她招手。
这时候,出去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那人养的花看不出来品种,有点像大朵的菊花,有的又像是牡丹,但细看又不像。那人耐心地浇着每一朵花,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派闲恣。
盛宴说不出来她对这个NPC的感觉,这个人虽然笑着,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她总感觉他的这副温和的面具之下,是让人难以接触的冷漠。
她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为什么要在晚上浇花?”
那人的回答也毫无破绽:“没有睡意,想着这花许久都没有浇了,就出来浇下花散下心。”他又问盛宴:“你没睡着吗?”
“睡着了,又被热醒了。”想到单崔宁,盛宴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他长得虽然不是那种第一眼就很惊艳的类型,但是看久了越看越舒服。单崔宁虽然对她看到好看的人就迈不动腿这件事嗤之以鼻,但是爱美不是人的天性吗?
看着看着,盛宴对那人的那种无端的排斥感淡了不少,但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她又再次警醒。她走到他身边,问:“你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片森林里?”
那人仍慢悠悠地浇着花,反问道:“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