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但家呵顿时松了力气,还是虚虚握着。华榛的手很白,刚刚捏的那一下,手腕一圈都红了。他垂眼看了一会,贴近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下。
华榛大惊失色,他连忙看向周围,发现没有人往这边看,他才松了口气。想着但家呵一旦缠上他的手就不会放开,华榛没想着挣脱。
只不过下一刻他把自己的笔推到了地上,华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想,就俯身去捡。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人捏起。正愣的时候,但家呵就低下头来。
那一瞬间,华榛感觉自己心跳都停止了。
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放大了,同学的说话声、打闹声、课本的翻动声,以及华榛在那刻之后心如鼓擂的心跳声。
华榛也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长时间,那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吻。
但家呵的唇碰着他的,他的舌头在他的唇上小心试探,牙齿轻轻撕咬。华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中的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到了地上。
他停止了吻,手还捏着华榛的下巴,垂着眼看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华榛看着他,从额角看到他亲过他的唇。
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眼皮薄薄的一层,眼瞳是跟他头发颜色类似的棕色。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都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他的皮肤很白,嘴唇的颜色却很深,他刚才吻过他。
华榛想了很多,多到让他立即回神,坐直了身体。
他心如乱麻,地上掉的笔也忘记去捡,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又感觉所有人都没发现,但不可否认,他身边的那道视线,炽热得他难以忽视。
从来没有哪一天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
停下来的那一刻,盛宴差点跪了下来。她连忙扒拉上单崔宁,无论他怎么拉都不放手。
“我...要累死了,你让我...扶一下。”盛宴都说不利索了。
拉了几次无果,单崔宁就随她去了。
盛宴一边喘气,一边听着系统提示她任务完成的话,忍不住骂道:“怎么会...提出这么...傻逼的要求!”
“谁...谁大中午来跑五千米!还...还得十分钟之内跑完!”
看了眼盛宴气都喘不过来了,单崔宁说道:“你还是歇会再骂吧。”
“我不!”盛宴说,“我现在骂,歇会...我更要骂!”
单崔宁不想说话了。
缓了好一会,盛宴摊在地上,她踹了踹单崔宁的脚:“我走不动了。”
单崔宁懒得理她,抬脚就走。
盛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单崔宁!你站住!”
“我真的走不动了!”
“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吗!”
“单崔宁!”
“我跟你说话呢!”
... ...
“哥!”
单崔宁停住了脚,眼睛闭了闭,像是无可奈何了。他反过身来。
盛宴撅着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跟要哭了一样。
单崔宁同她对视着,对峙许久,他最后暗叹口气,蹲下身:“滚上来。”
盛宴哼哼唧唧地爬上去。
“你以后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我对你的爱可是会消失的!”
单崔宁故作惘闻。
“也就我对你不离不弃,你看那个小姐姐会这么对你!”
“活该以后找不到老婆。”
单崔宁额角突了突:“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不要,”盛宴收紧了圈住他脖子的手,哼了声:“你要是敢扔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烦死你!”
单崔宁不想跟她说话了。
“好烦啊,现在都过去好些天了,副本却一点进展都没有。”盛宴抱着他摇了摇,“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头被她弄得晃来晃去,单崔宁有些忍无可忍。
“那但家呵每次都跟个什么一样,搞得我都不敢靠近华榛,弄得跟把华榛当做自己所有物一样!占有欲强的家伙真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你以后要是找一个那样子的老婆,我就不理你了!听到没,单崔宁!”
“你又不理我?”
单崔宁都要被她烦得没脾气了。
“别吵我。”
盛宴:“... ....”
“再跟你说话我就是大傻逼!”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 ...”
“我不管!”
-
盛宴被单崔宁气了一路,到了教室双脚一蹬就下下来。
见她这副样子回来,华榛有些惊讶:“张佳悦,你受伤了吗?”
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盛宴立即装作脚崴了的样子,说:“刚刚放学下楼的时候,脚崴了。”
华榛立即伸出手去扶她:“严重吗?”
“还好啦,”盛宴摆了摆手。
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但家呵的人,盛宴有些惊讶。这人现在居然没有盯着华榛?
“但家呵怎么不在?”
“他啊,”华榛愣了下,“被班主任叫去了。”
被班主任叫去了?
盛宴倒想不到他会发生点什么事。她坐到单崔宁的位置上,把他推到自己的位置。
单崔宁无语地看着她,没说话。
盛宴趴到桌子上,凑近华榛道:“你都不知道,但家呵在的时候,我都不敢找你说话!”
但家呵在的时候,盛宴没找他说过几次话是真的。他一直也没想明白,还以为她可能是因为那些流言也不想跟他来往。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盛宴震惊,“但家呵简直就像一只狗一样,圈记自己的领地。他的东西除了你,就没人敢碰。而且每次我多看你一眼,他就直接瞪我!他瞪我!”
“搞得就好像我觊觎他的宝藏一样,真是的!”
华榛听着听着,脸就红了起来。他呐呐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家呵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一般交作业什么的,他不想动,都是他去找出来。只是他真没意识到,他会这样对其他人。
说了一通,盛宴的气也消了大半。看着华榛这脸红成这个样子,她真的恨铁不成钢。但她又不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叹道:“你还是小心点好了。”
华榛虽然不太能明白她这句话,依旧点了点头。
“说起来,刚刚老班是不是来劝你在晚会上表演?你同意了吧?不然他也不会放你回来。”
华榛哭笑不得:“除了你,估计也没什么人会期待了。”
盛宴连忙打住:“哎,你是不是忘了但家呵啊?更何况,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受女生欢迎吗?很多班的女生都来找我打听你呢。”
华榛确实没想到,面色怔然:“真的吗?”
盛宴笑嘻嘻地凑近,表情却前所未有地认真:“是真的华榛,我没有骗你,你也不用一直否定自己。你长得这么好看,跳舞那么厉害,我要是你,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至于那些不看好你讨厌你说你坏话的人,全当他们放屁好了。你要是一个个都这么在意下去,那多累啊!还不如多在意在意我们这些喜欢你的人呢!”
华榛笑了,笑容很淡,但笑意却像是浸入他的身体,从他身体各处都散发出来,驱赶走了一直蒙在他眼前的阴霾与死气。
他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