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荀牧发来了消息。果真他们想的那样,他的沉睡是他触发的特殊事件。他的意识很清醒,但是他就是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半分。
等到下课铃声一打响,荀牧就来到了他们的教室。看到他,两人都走了出去。
荀牧面色凝重:“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埃西斯公会找上你们了?”
“是啊,”盛宴想到就来气,“逗我跟逗猫似的,我差点就被她们抓到了。”
“她们碰到你了?”
见荀牧这严肃的样,盛宴吊儿郎当的态度收了几分:“是啊,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吓人?他们也没把我怎么着,后面单崔宁来了她们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忌惮他手上的白骨锁链。”
但荀牧仍不见得有多轻松,在听到盛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再次凝重起来。
“她们还在我身上下了蛊虫,不过被单崔宁弄出来了。”
荀牧神色大变,看向单崔宁:“你触碰到了?那只蛊虫?”
由于荀牧现在的表情实在有些吓人,让有些不着调的盛宴不由正了心思。她问道:“那只蛊虫融化成一滩液体了,它是没死吗?”
[卧槽!小哥不会中招了吧!]
[埃西斯公会出手真的防不胜防啊!]
[不...不会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烦啊,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把你碰到它的那只手给我。”
荀牧拉过单崔宁的手。
他的手很白,手心里几根纹路很清晰,手指上留有常年使用武器的茧。单看表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
荀牧在他的掌心割出一道伤口,血液很快就流了出来。就见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出现在荀牧手中,他将虫子放在单崔宁手上。那虫子竟顺着那道伤口,钻进了他的皮肤之下。
“你...”盛宴大惊,“你在做什么啊?”
“这是我的道具,”荀牧解释道,“它能察觉出来你身体里是否有蛊虫的存在。”
黑色的身影在薄薄一层白色的皮肤下游走,格外明显。阵阵的刺痛传来,单崔宁不由蹙了眉。
那只虫子很快爬了出来,顺着荀牧的手,爬到他的手心里。荀牧看着它,眉头拧了起来。
盛宴心里咯噔一下:“单崔宁身上...是有蛊虫吗?”
荀牧却摇了头:“没有。”
盛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你脸色这么难看?”
“就是因为没有才让人担心,”荀牧沉着声,“埃西斯公会的咒术和蛊虫无孔不入,根本猝不及防,而她们更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
“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你们,肯定是有她们的目的,无一例外,就是想把你们掌控在手中。我以为舒玫受了伤又失去了道具,会在这个副本停歇一下,可我却忽视了跟她一起进来的埃西斯公会成员,孟尧。”
“孟尧是埃西斯公会的巫婆玩家,就是她的咒术和巫蛊让众多玩家退避三舍。凡是她出手,几乎没有失败过。可是...我的道具却没有检测出单崔宁身上是否有蛊虫。”
盛宴的脸上也没了笑意:“或许...是真的没有呢?”
荀牧摇头,“只能往后看吧,看那只虫子会不会在体内发作。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他看向盛宴,道:“虫子是从你身上取出来的,你也别掉以轻心。”
单崔宁看着自己的掌心,眸光微动。
上课铃声响了,荀牧再给两人叮嘱了一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而盛宴自从知道她和单崔宁体内可能有蛊虫这件事,整个人都是焉的。
老师走了进来,拍了拍讲台,些许吵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下来。
老师说:“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毕竟你们都高三了,这次学校决定我们整个高三部的,就一起办。每个班里面都安排几个节目,到时候把名单报给我。”
这话一出,刚安静的教室又吵了起来,都讨论着晚会这件事。
只不过老师明显不想给他们那么多的课堂时间去商量这个,书本又拍了拍讲台,皱着眉道:“好了,上课就不要说这些!要谈下课再谈!现在把上节课考试我卷子拿出来,我们讲那个。”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见但家呵在睡觉,盛宴轻轻戳了一下华榛。
华榛抬起头来。
盛宴凑近问道:“你会去表演节目吗?”
华榛愣了下,摇了摇头。
盛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去啊?你跳舞很好看的啊。”
华榛怔怔地看着盛宴许久,依旧摇头:“他们不会喜欢的。”
盛宴被噎了下。
他们指的是老师,还是学校里的学生呢?
盛宴问不出来。
“这有什么的啊,你学跳舞,难道就是为了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华榛被她问得一愣。
“你肯定是因为自己喜欢才学的啊,更何况,你跳舞真的很好看!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华榛没能给她答案,因为但家呵被吵醒了。
盛宴难以形容但家呵醒来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果眼神是把刀,盛宴觉得她已经被他凌迟了无数次。对上他的视线,她的心头莫名颤了下。
而他只看了她一眼,又睡了过去。
华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也没说出话来。
但家呵扣着他手的手突然收紧,捏得他都感觉有点疼了。最后他只能朝盛宴歉意地笑了笑,坐正了身子。
盛宴一言难尽。她稍微往后侧了侧,想离但家呵远一点。
这人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她就跟华榛说句话都不能?
-
但是无论华榛自己想不想参加,老师都把他喊了过去,跟他商量着表演的事情。老师也没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一旦华榛有拒绝的想法,老师又是哄着又打着感情牌,讲着他这么多年教学的心酸史,却没能在元旦晚会上出彩过一次。
华榛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舞蹈就能在元旦晚会上出彩吗?
几个回合下来,华榛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最后老师笑眯眯地说着:“演出服就交给班长去准备,你不需要操心这个,只要你练好舞就行。”
华榛无法反驳,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华榛?”
突然有人喊他,华榛闻声看去。
来人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但是华榛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他不解地问道:“有事吗?”
那个女生笑了笑:“我刚给英语老师送来作业,刚好就在这碰到了你,我们一起回去吧。”
华榛不是很能理解。毕竟在他看来,班级里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才对。但他也没有理由对一个好声好气跟她说话的女生板着脸,他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好。”
女生长得很漂亮,言行举止落落大方,跟她相处起来,华榛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我叫周书,你应该不认得我是谁吧?”
华榛没由来感到一阵尴尬。相处三年多,班里大部分的人他的确有一大部分都叫不出来名字,甚至有很多人的脸他都认不全。
但是周书没打算拿这个为难他,把话题转移开:“我看过你跳舞。”
华榛愣神。
此时周书朝他看了过来,眼里的笑意情真意切,并没有他以往看到的那种虚伪又恶心。
华榛就听她说道:“你跳的舞很美。”
“反正还剩半年的时间,把这半年时间熬过去,这里的一切都会成为你的过去。”周书轻叹一声,“加油吧。”
华榛听着她说的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心里升起一丝异样。
过后两人没有再交谈什么,走到教室门口,周书就朝他摆了摆手:“跟你相处很愉快。”
华榛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回神来时,周书已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揉了揉耳垂,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滚烫,难以言喻的心情。
但家呵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面朝他这边。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缘故,他的头发都散着淡淡的金色。
鬼使神差地,华榛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头发,捻了捻。
就像华榛想的一样,他的头发很柔软,跟他本人有些冷漠的性格大相径庭。
只是华榛还没摸一会,他的手就被但家呵抓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华榛的脸瞬间就红了,热气冲顶。他想收回手,但家呵却死死抓住,捏得甚至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