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账号发出的帖子数依旧屈指可数，秦焱随手一滑就能到底，直觉告诉他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他直接拉到了最底下。

短暂的刷新后，他看到了那句让他一直魂牵梦绕的话。

【怎么不问问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不是也对你一见钟情？】

秦焱很早就向老雷头求证过，论坛的本地记录是不受设备影响的……

为了验证猜测，他仔细看了一遍原帖里的IP地址，甚至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一一和刑之水后台的IP地址作对照。

……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句话，并不是林梦发的……

等等，前面那句话，也不是林梦发的！？

那、那是……

宛若一道惊雷划过大脑，他看向一无所知正在沉睡的少年，心情无比复杂。

猜测得到证实的这一刻，比起兴奋喜悦，秦焱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想过刑之水或许可能对自己也有点意思，可他没想过当初那惊鸿一面，原来不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老光棍心里一阵卧槽，大脑早已一团浆糊，只有狂跳的胸膛昭示他此刻又惊又喜的心境。

试问，有什么能比打了这么多年光棍，然后突然得知自己暗恋的对象也早就暗恋自己更刺激的呢！？

秦焱自问当初拿挑战杯冠军时恐怕都没有像此刻这样难以抑制地狂喜。

他捂住胸口努力调整呼吸，尽量不吵醒熟睡的刑之水。

良久，才忍不住笑着气音吐出一声：“小骗子。”

秦焱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小孩的睡颜，之前几次哪怕同床也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小孩的脸。

慢慢冷静下来后，秦焱才意识到夜里有些降温了。

他脱下外套为小孩披上，这一刻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线他甚至能看到小孩脸上的茸毛。

纤长的睫毛细密而挺翘，在紧闭的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昏黄的顶光这一刻在小孩头顶显得格外神圣，世界都像聚焦在他身上。

秦焱看得入了迷，手指隔着极近的距离在他的脸上流连，想触碰却又不敢。

……这么漂亮，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开始感叹命运不公，平白让他错过了他五年。

五年啊……

如果早五年遇见的话，是不是他就不用待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SDG，不用荒废他五年的青春了？

如果早五年遇见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不会一直这么消沉，会因为想要带着他赢而振作？

如果早五年遇见的话……

他们会不会……早就并肩站上世界之巅了？

一万种假设又一次闪过脑海，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又庆幸，还好，这五年什么都没有改变。

还好，他随口提了那句“可以考虑Ocean”。

还好，他没有让他回到SDG那个魔窟。

还好，他留下了他。

秦焱望着刑之水安睡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他凑到他耳边，却定在了离他耳畔一寸的距离。

他知道，再近一寸的话，小孩就要醒了。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话已出口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无措地起身，才发现小孩懵懂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

“好。”

“夏季赛夺冠的话。”

卧槽？！

……他什么时候醒的？？？

秦焱的表情几秒之内变了又变，先是小心翼翼，而后惊慌失措，紧接着一瞬懵逼，最后还来不及喜悦就被当头一棒打醒。

他看着小孩，几乎鼻子贴鼻子，神色严肃，“你认真的？”

刑之水看起来似醒未醒，往前一顶，小猫一样往他肩头拱了拱，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

……

……

秦焱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