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钟的眼睛一眨不眨,怔怔地望着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不断向她靠近,直至盈满整个视野。
“看什么呢?”
温南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晚钟呆呆地抬起头,月光为眼前人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近在咫尺,逆着光,轮廓柔和得不像真实。
林晚钟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脑中竟生出想要触碰那脸颊的念头。指尖微微抬起,又在半空中蜷缩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怎么了?”
温南枝又凑近了些,带着山间夜露的清凉气息。林晚钟只觉得头晕目眩,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根本无法处理耳畔的话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师姐的唇上。那两瓣唇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初绽的蔷薇花瓣,微微张合间隐约可见贝齿的莹白。唇珠饱满,唇线分明。
林晚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看见那两片红唇轻启,吐出温热的气息。
“阿辞?”
已经靠得很近了,近到只要林晚钟再微微抬头,两人就能鼻尖相触。可林晚钟似被蛊惑一般,只顾盯着那水润的唇瓣,情不自禁,贴合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温暖得让人心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温南枝一怔,以为林晚钟靠近是有什么悄悄话对她说,万万没想到!她在下一秒回过神来,抬手摁在林晚钟肩膀猛地将她推开。
林晚钟被推得后退三四步,怔怔地想,听清楚了,是她的心在跳。
下一瞬,她如梦初醒。
太荒唐了。她第一个念头竟是怀疑这是否是梦。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是痛的,不是做梦。
感知逐渐回来,一瞬间如遭雷劈,如掉冰窟。
“我……”她慌忙对上温南枝眼睛,急忙确认师姐现在的想法。
温南枝有些复杂,这个吻是什么含义她不愿想。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地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林晚钟听到温南枝还愿意和自己说话,连忙说:“师姐你别生气。”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林晚钟皱着眉,咬着唇,嘴上想快点回答,心里却乱成一团,眼看就要哭出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温南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说:“我们是师姐妹的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地飞走了。温南枝的身影化作天边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了。
林晚钟僵在原地。巨大的慌乱笼罩着林晚钟,像有一只冷而腻的手,从心底里慢慢爬出来,攥住了她的咽喉。
怎么办?
追上去?她不敢。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连抬一抬手指的勇气都荡然无存。解释?又能解释什么?说自己是昏了头?说只是意外?
师姐会不会觉得她恶心?
这个念头一出来,随即眼泪滚下来,悄无声息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砸在脚下的尘土里,连个声响都没有。林晚钟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像这眼泪一样,正在往下掉,往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沉沉的地方掉。
她在崖顶如雕塑般站了一个多时辰,才摇摇晃晃地走回申峰。屋内没有亮灯,林晚钟不知道师姐在不在里面,更不敢进去确认。她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想吸吸鼻子又怕弄出声响,只能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林晚钟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姐,但她更怕见到师姐厌恶的眼神。
如果刚刚在望月崖看到师姐的眼神里有明显的厌恶,林晚钟恐怕要当场跳崖了。
可是自己的行为,师姐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这么想着,林晚钟更想扇自己一巴掌。
“我们是师姐妹的关系。”温南枝的话从脑海里浮现。
林晚钟双手环膝,把头埋进膝盖,让眼泪浸润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似有一声叹息,似有一层阴影笼罩在身前。
温南枝原本是打算再去山腰另寻住处,至少是不能睡在一起了。在屋内逼迫自己静心,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心里总是不安宁,折返望月崖时林晚钟已经不在,又回峰顶时,果然看见林晚钟蜷缩在屋前的台阶上。
林晚钟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温南枝。还不等温南枝说话,便吸鼻子颤声说:“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别讨厌我。”
“……”温南枝刚架起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明明是她被唐突了,搞得现在是她始乱终弃一样,“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想清楚了吗?”
林晚钟紧咬嘴唇,眼泪蓄势待发。
“林晚钟,蒙混过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温南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严肃,“我问你,刚刚那个吻,你知道是什么含义吗?”
“知道。”林晚钟小声回答,眼泪止住了,师姐不讨厌自己就好。
“是什么?”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