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林怀雁正悠悠品着林晚钟泡的茶,看着已经在床最里头盖得严严实实的林晚钟:“你师姐怎么还不来?她每天都熬这么晚?”
林晚钟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我不知道。”
“你们俩不是住在一起的?”林怀雁震惊。
“没有。”林晚钟有些郁闷,师傅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震惊的。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顺便黏着人了,大家都是有各自生活的。再说,她也不能随随便便住进师姐家,毕竟师姐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过了一会,她小声补充说:“师姐给我买了一套房子。”
“哦。”
“有很大的阳台。”
“是她的品味。”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门应声而开,温南枝站在门口。只见林怀雁半躺在床正中央,笑眯眯地拍着被子示意她上床。
温南枝扫视一圈,没看见林晚钟,转身欲走。却在转头间瞥见床最里头鼓鼓,像是还躺了一个人。
“阿辞?”温南枝试探地唤道。
“快来啊,就等你了。”林怀雁热情招呼。温南枝迟疑地走进屋内,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合上。她的视线越过师傅,看见只露出一个头的林晚钟正眨着眼睛与她对视。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温南枝眼前一花,已然躺在了床外侧。林怀雁还好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温南枝不得不怀疑林晚钟也是这么被绑来的。
“师傅。”她无奈开口。
林怀雁顺手熄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傍晚让我睡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让你过来一起睡。”
温南枝:“阿辞以后都睡这?”
林晚钟:“我不……唔!”
林怀雁突然伸手将两人揽过来:“对的,多难得的亲子时光。”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林晚钟和温南枝在黑暗中莹莹发亮的眸子,无声对视着。
“师傅,”温南枝轻声说,“您压到我头发了。”
林晚钟闻言也轻轻动了动脑袋,果然感受到自己的头发同样被师傅的手臂压住。
但是她现在不能说话,干脆小心翼翼地捏住自己的发丝,从林怀雁的臂弯里抽出来,像只偷溜的小猫般滑进被窝,下一秒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林怀雁感觉到右手臂一空,“哎你……”
话音未落,左手臂也跟着一轻,温南枝也悄无声息地挪开了脑袋。
温南枝坐起来,“这样不好睡。”
林晚钟也跟着坐起来,认真点头,“嗯。”
然后林怀雁眼睁睁的看着师姐妹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她的房间,心里恨恨地想,每次大的不干了小的就接着不干了。等等,林晚钟是不是还把她的枕头也给拿走了?
林晚钟跟在温南枝后面,有师姐在拒绝师傅就容易好多。
走在前面的温南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目光落在林晚钟怀里的枕头上,眼底闪过笑意:“现在困吗?”
离师傅远了些,林晚钟发现最近又能说话了,“不困。”
"先放西屋吧。"
林晚钟点头,将枕头放在榻上,两人随即出了西屋。合上门扉的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温南枝的白色衬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们一前一后掠过申峰的亭台楼阁,惊起几只夜栖的鸟。
速度越来越快,山风刮过耳畔。温南枝突然加速,如流星般划过主峰上空,林晚钟立即跟上。
她们穿过层层云海,惊散一团团棉絮般的云雾;掠过如镜的湖面,鞋尖轻点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林晚钟仰起头,只觉得漫天繁星都在头顶流转,快活得像要融化在这片夜色里。
巡山的弟子闻声抬头,只看见两道流光没入云端, “又是哪峰弟子在飙剑?罢了,没闹出动静就随他们去。”
最终她们落在最高的望月崖上。温南枝微喘着气,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微红的脸颊旁。
林晚钟落在温南枝身后三步之遥,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心神。
月光如银绸般倾泻而下,温柔地笼罩着温南枝的背影。她看见师姐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脖颈。汗湿的青丝黏在细腻的肌肤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当温南枝侧身时,月光恰好勾勒出精致锁骨的轮廓,在那片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宛若精心雕琢的白瓷。
林晚钟的呼吸蓦地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