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仙女娘娘了。”小彩紧张地看向来人——来人是孤月身旁的两个小厮。他们习惯了不讲理,看到妖怪就拔剑,她只能尽量挡在银狐身前。
狐妖银瑶自始至终表情淡漠。那两人或许是自知实力有限,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信雪雁娘子并非恶妖。”
怕她们不信,他又解释:“那日我见到李家二叔房中有根羽毛,我去寻来,待会儿公子回来,让他看见,他也会相信的。”
临进村前,两人又小心翼翼瞟了眼始终淡漠不说话的狐妖。咽了咽口水,二人头也不回,踏进村子。
一进村,他们才知连夜赶路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子涉险。看着满地的活死人,两人互相推搡着,可算是到了他们口中李家二叔的石头屋。
就着烛火的微光,“找到了!”摸索许久,一人惊喜道。他们赶紧跑出晦暗的屋子,走到宽敞的地方,趁着夜色,看清了手中羽毛色彩。
那是一根微微泛着银黑色魔气的羽毛,与雪雁娘子身上那泛着金色柔光的翎羽截然不同。
“真的不是雪雁娘子!”那人惊喜道,可是随即,他眼眸一暗,口中喃喃,“公子这回真大错特错了。”
“是啊!”另一人赶紧附和。
这时村口处传来动静,他们赶紧出去,果真见到了回来的孤月几人。
“公子!我们有所发现!”拿着银色羽毛的小厮赶紧上前,双手呈上,“是在李二叔房里寻到的,我们没看错,真的不是金色,真不是雪雁娘子……”
孤月抿着唇,微微颔首。
他身后圣鸢未看他一眼,走到村口,抚了抚小彩,这才缓步走至村口瘫倒在地的老者身前。
在感受到圣鸢手中那团由灵力凝聚的磅礴生命力后,老者艰难掀开眼皮,便见那道泛着柔和金光的灵力,缓缓落入他体内。
而他,从心口开始,渐渐也恢复了一丝力气。
“雪雁娘子……”老者刚开口,就看雪雁已经离他远去,往村子深处走去。
“唉……”歉疚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老人惭愧垂下脑袋。
村里像他这样的人还不少,明明是受她恩惠,却还是背弃她,私下里跑到孤月的小院,歹毒商议如何除掉她这个“妖邪”。
。
临时落脚的小屋内,陆轻行看着抱着瓷瓶不撒手的兔子。刚刚又办了一件“大事”,出尽风头的兔子在他手心翻了个身,砸吧着三瓣嘴,哪怕是在睡梦中,依旧不忘吃喝。
他替她将瓷瓶上的封条揭开,将药剂轻轻抵在她嘴边。
许是嗅到了那诱人的香气,睡梦中的兔子无意识张开嘴,随着他手指微微上抬,那瓷瓶里的灵液被她尽数吞入腹中。
兔子心满意足蹭蹭他的指尖,扭过脑袋,继续酣睡。
“你该庆幸不是毒药。”瞅了眼毫无形象可言的兔子,陆轻行抬手,将她放在枕边。
第二日,晨光微熹,陆轻行睁开眼,便见一双洁白的胳膊搭在自己身前。他没有动弹,因为不止是手,身旁人半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抬手抚过她凌乱的额前碎发,陆轻行抿着唇,只静静看着趴在他胸前的那张睡颜。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轻行,该上路了。”银祁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昂……”少女发出一声低喃,缓慢睁开惺忪睡眼。
“你是谁……小鹿?”手指不安分攀上他面颊,还不怀好意捏了捏,萦雪一下清醒,“小鹿你怎么变小啦?”
很快她便发现不是陆轻行变小,而是自己又“长大”了!
她高兴坐起身,很快便将自己再度化形归功到小鱼身上。她肯定点头,看来还是要帮小鱼多打几个坏人才行!
浑然没有自己还压在陆轻行身上的觉悟。
“陆兄。”门外再度传来银祁不耐烦的催促。
“哦!”萦雪这才想起,昨天她不止打了坏重生者,还救了特别漂亮的一鸟妖。她赶紧从他身上挪开,快步跑到门前,对上银祁那略带探究的眸子。
“狐狸!”她热情打招呼,“我也化形啦!”
“嗯。”银祁轻笑颔首,看向屋中刚坐起身的年轻男子。
萦雪则是探向门外,好奇问:“小鸟呢?”
心知她问的是圣鸢,银祁耐心解惑:“昨夜就离开了,回族中复命去了。”
“哦哦!”又想起小鱼说过,她跟那个什么孤月公子,前世曾是一对眷侣,她忙再问,“那个人族呢?”
“在村子里,待会儿你出去就能看到他了。”
她才不想看他。萦雪蹦跳着走在前头,兴致昂扬:“出发!去妖界!”
清晨的海风清凉,拂动她凌乱的发丝,衬得她越发朝气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