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疆走到京城,这一路沿途的追兵,她不知杀了多少护着她的人,一个个消失在她面前,兄长只叫她活下去,却忘了告诉她该如何活下去。
她被安排在王府后院,这里还没有女主人,她每日的工作便只需要做些洒扫。
“阿宁姐姐,阿宁姐姐,”整个后院,便只有她与白香两个女使。白香自小就在这王府长大,见的都是些公子哥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同她一样的姐姐对她可是稀罕。
看着风风火火从外头跑进来的人儿,隋长宁脸上未有丝毫变化,只是目光定定的望着她。
“温箬哥哥说殿下一会去花园逛,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花园就在这后院的后边,离得不远,她一收着这消息就赶忙跑来同隋长宁分享。
隋长宁只是听了一耳,便继续修剪着枝丫。
“阿宁姐姐?”
隋长宁进这王府差不多有了月余,白相对这面冷心热的人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
也不管隋长宁有没有答应,拉着人便走。左右她也不会拒绝。
“阿宁姐姐,咱们就躲在此处等会殿下来了,我们一跃而起准能吓他一跳。”
白香将两人藏在花簇中,口里冲着隋长宁念叨着计谋。
隋长宁有些不解的望着她,眼珠子难得的多转了两圈。
许是这些日子鲜少说话嗓音依旧沙哑,“他是王爷,你活腻了不成?”
听见她这话,白香眼神都亮了几个度。“阿宁姐姐你终于理我了,”
看着隋长宁用挪开的视线,白香赶忙收回咧着的大牙低声冲她解释道。
“你别看咱们王爷整天在朝堂上今天骂这个骂明天那个的,那些都是些徇私枉法的大贪官他们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人性命只是骂他们几句革除官职都是陛下开恩。”
“王爷心地最是善良,”白香凑到隋长宁耳根悄悄道,“咱们王府有许多都是些无家可归被王爷捡回来的。”
白香拍着胸脯冲隋长宁一眨眼,“不止我们,前院的伍子也吓呢,我俩在比谁能够最先吓着王爷。”
隋长宁没有接话,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他实在是没法感同身受的去参与,只要不会受罚人没事她便也随她了。
白香才不管隋长宁接没接话,一会儿探头看看王爷来了没,一会儿又扯两株草打发着时间。
等的她俩脚都要麻了,才终于听得一丝脚步声,白香赶忙压低冲隋长宁比嘘。
约摸人快到了,白白突然冒头一跳。
“嘿。”
“哈。”
没料到她这伎俩早就被人识破,白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到,脚一崴就要朝地倒去。
隋长宁一个原地拔葱,瞬间弹起,伸手一拨,将白香的身形稳住。
被吓得心有余悸的白香拍着胸脯,一脸的晕怒,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温箬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了不能告诉殿下。”
听着她的控诉温箬没有丝毫的收敛,他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对呀,我没有告诉殿下呀。”有没有说他不能吓回去。
“唉,你....”一时噎住,白香转头就告状。
“殿下,温箬哥哥他吓我,我今夜定是要梦魇了呜呜呜。”
“好啊你,殿下就站在这里你就敢告黑状了。”
白香则是毫不在意的冲他做个鬼脸。
上官珏祉在隋长宁出手那刻,眼神便盯住了她,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闹腾的两人,一时有些头疼。
“白香,”他抬眸,“听夫子说,你最近很是懈怠课上时常打瞌睡是吗?”
白香虽是女子,但他总觉着女子也应当识些字,也免得日后受人匡骗。
可是孩子毕竟是小孩心性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如今更是敢当着夫子的面就睡了起来叫他头疼不已。
听着上官珏祉开口,白香便知大事不妙,逮着机会就想开溜。温箬哪会放过这等机会,先她一步拎住她脖颈叫她跑不得。
眼见跑不脱,白香又呲出标准的大牙打着哈哈,“春困。春困。”
上官珏祉压根不听她的辩解,直接放出最后通牒,“若是夫子再来我这说你一句不是,我看你的月例还是由王府替你保管,这往后你也不必出王府了。”
“啊,”白香还想靠撒娇糊弄过去,哪知这次上官珏祉是铁了心的要惩治他,眼睛一扫她便不敢造次。
“知道了,白香定好好跟着夫子学。”
见她识趣上官珏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他将目光又放在隋长宁身上。
隋长宁被他盯着也不吭声,就任由他打量。
“你会武?”
半晌他才收回打量的目光,有些怀疑的开口。
隋长宁抬眼瞅了眼他又低下头,“先前爹爹教了些防身的拳脚。”
显然是没信他这话,上官截止怀疑的眼神并未收敛,他扫了一眼温箬,温箬便揪着百香的白香的脖颈走远了些。
“只是些防身的拳脚,你是如何从北疆走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