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呢?”
还没等那女使开口,她便看见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便是宋尹新和路梓征。
“阿宁?你怎地出来了。来都放上边就好,放上来,”
见着隋长宁她有些诧异。
隋长宁见她脸上都布满了细汗,给她递去一方手帕,又看着浩浩荡荡搬着箱子的众人有些吃惊的开口。
“都是带到路上去的?”
能放上船那自然都是沿路所用的,只是寻常的吃食物件,便有底下的小厮准备了。他们要带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些衣物罢了,看着隋长宁少说搬了十八九箱的东西好些个看着还是些商贩派来送货的小二。
隋长宁再一次被宋尹新的豪气给震慑到,知道他们去祁郡就算是船只走得再慢,也不过月余,这些东西多半在路途都用不上。
依照宋尹新的性子,带出去的东西,她定然是不会再带回公主府用。
“这些啊,”宋尹新捏着帕子,囫囵朝脸上一抹。指挥者小二将东西挨个放好,还不忘抽空回答隋长宁。
“都是些要用的,不多不多。”
没跟她纠结多不多的问题,隋长宁退至一旁静静地候着,等他们将东西都搬完整理明了,这才开口看着满脸喜色的宋尹新。
“今儿个出发?”经过她这一折腾,现下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听着隋长宁有些怀疑的口吻,宋尹新登时就挺直了胸膛,拍着胸脯保证,“走,今儿个肯定走。”
说完,她又叉着腰,伸着手跑去指挥人将这些东西挨个摆到位置去。
方沫扫了一眼隋长宁,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笑。这外头人影簪动他们站在这里,倒像是有些碍事了索性也没了心思在外头吹冷风,两人重回房间,准备早早歇下。
宋尹新倒还真没有说假话,不知过了多久,隋长宁迷迷糊糊的便感觉船有些晃动。
待意识稍稍回笼,她抬头往窗外望去,极远处沿岸的树在匀速的倒退,船已经航行起来。
她鲜少坐过船,尤其是这等规模的画坊,一时新鲜感涌上心头。她没有惊动阿芝,披了件衣服,便想去那甲板看看。
刚踏上甲板,一阵风便朝她吹来。初夏的风还带着些凉意,她身穿的不多披了块披风也不顶用,这风打在她身上惊着她浑身一抖。
刚萌了些退意,脚还未动半分远远的便瞧见甲板一侧似有人朝自己看来。
等看清那人影,隋长宁脚顿了顿用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那人走去。
“这么晚了殿下还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那里的正是上官珏祉,他身上披着件淡蓝色的披风,身上穿的却比她厚实多了。
隋长宁看见他身上裹着的,顿时有些后悔,方才没有直接下去。不过来都来了,现在也不好再走。
上官珏祉没有回答她,扫了眼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嘶哑像是许久未曾休息好了般,“宁姑娘睡不着?”
隋长宁上前倚住栏楯感受着船只航行时带来的阵阵徐风,任由风拍在脸上,她深呼吸几口,感受着暂时的自由。
“殿下不也没睡,”风带走她的声音,传到上官珏祉耳畔。
上官珏祉学着她的模样,也倚靠住。
“殿下找我何事?”隋长宁闭着眼,认真的享受此刻的宁静,过了许久才睁开。倒也不是她想,实在是这风拍在身上有些凉,她有点想回去了。
她望着上官珏祉,上官珏祉依旧学着她的模样,手倚在栏楯微仰着头,眯着眼睛感受着风。
听着隋长宁的询问,他仰着的头慢慢低下,他看着隋长宁答非所问。
“宁姑娘困在北疆数十载,如今又要被困在京城,身上背着的,累吗?”
隋长宁喉头滚动,盯着他的双眸,没有吭声。
“这数十载你见了多少场生离死别,北疆的路不好走,午夜梦回你可曾会想起他们?”
隋长宁的呼吸声有些重了,他声音徐徐,每个字都像是风的声音每句话都像是把锐利的刀子戳向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块,也是他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她依旧没有开口,身子却有些细微的颤抖。
“身上背太多担子,你的他人的,亦或者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为了这些留在京城,真的值当吗?”
“宁姑娘不如往前看看,或许那些你愿意付诸一切为之留在京城的人,不愿你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