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曾告诉我怯弱只会让爱人心痛奸人耻笑,你教我听心所想随性而为,你说人生十几载若不能事事如愿也至少无愧于心。我不知皇兄到底历经了什么,但是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了,皇兄日后可还能安寝?”
默了几晌,宋尹新掐着手肘,声音有些打颤,她道,“听闻今日将军府同左相府关系甚为亲密许是有意结秦晋之好,隋三小姐只有一个,如果这是皇兄想见的那臣妹无话可说。”
撂下话宋尹新转身便走。
房内归于平静,依旧没任何波澜,直至夜色悄然吞噬。
回到府的隋长宁心中郁结,低着头漫步在府中。
心中却不免想起那个梦,不知是不是今日受到惊吓的缘故。明明在脑海中因是十分清晰的画面此刻想起却是模糊不堪,她压根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觉胸口闷得慌。
不觉间又想起上官珏祉的身影,那抹身形总叫她有种特别的感觉,像是两人应当是早就相识,可偏偏自己又想不起细节。
“想什么呢。”隋长宁用力朝自己脑瓜一敲,居然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空事。
本想朝院里走,想起自家兄长牌位还未安置妥善半道楞是拐了个弯。
“三小姐。”离着祠堂还有段距离忽地身后传来阴测测的叫唤声,是周管事。
瞧着周管事那副谄媚的笑颜隋长宁眉心一跳,不用想,准没好事。
倒也没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横竖一刀。
“三小姐今儿个...”
“在讲没用的我走了。”
懒得听这些有的没的,隋长宁作势要走。
周管事赶忙伸手拦,又不敢真碰到他,嘴里急急道,“别,三小姐,老夫人有请。”
斜睨他眼,隋长宁冷哼一声步调未转。
见她要走,周管事慌忙开口,“三小姐还是莫要让老夫人久等的好。”
有些无语,想了半晌,隋长宁虚心请教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老夫人最是重规矩,我先拜过了先祖再去老夫人定是能理解的周管事,你说呢?”
“......”舔着脸,周管事嘿嘿陪笑,面上却是僵硬不少。
地方倒是有,但总不能和这位爷说就是想压着她才故意选的吧。
索性隋长宁也不在意,忽视周管事径直朝祠堂走去。
刚到大门口便察觉气氛不对。
里头居然有谈笑声。
还没思索个所以然周管事引着她从侧门进,虽有不解,还是照做了。
里头隔着屏风,看不大清情况,对话却是听得分明。
“宁丫头在野蛮之地呆久了少许欠缺管教,老身是管不了了就指着这丫头进了相府能安分些。”是隋金氏,隋长宁拧着眉,将军府除了祠堂真就没有议事的地处了嘛。
“老夫人严重,我家公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两人倒是般配得很便是相爷也很看好。”
隋长宁仔细检索脑海中实在没这个人,她抬头望向周管事。后者本一脸事不关己悠哉把弄花草,见她看过下手指一僵生硬移开视线。
“啧。”隋长宁不耐烦,抬脚便要出去看。
周管事急了,往前一趟两眼一闭低声急急道“左相府的管事,单佳。”
隋长宁冷眼撇过去,冷声道:“和相府联姻,谁的主意。”
周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依旧死死挡住隋长宁,他眼神祈求“若是从老奴口里出来四老爷定不会放过老奴,求三小姐开恩。”
懒得跟周管事多言,隋长宁甩甩袖摸出一管瓷瓶。从里头倒出一只竹虫,轻抚着冲其低喃了些什么就见她轻轻将竹虫置于地上很快竹虫消失在视野中。
利落处理完隋长宁视线没分周管事半分转身离开,“今日之事你最好都忘干净。”
语气淡漠。周管事依旧匍匐在地,在他的视角刚好能看见翠绿色的软虫一扭一扭慢慢隐没老夫人裤腿。
隋长宁步履匆匆,三步跨做一步走,步风扫动的途径草木左右飘摇。她心中有气,即是气老夫人竟如此不顾血脉之情又是气自己居然还会为此事忧心。
走回小院又坐了好一阵隋长宁才觉思绪回笼,“阿枝。”她高声唤道。
“小姐。”
阿枝急急跑进来,手上端着一只碗。
瞅见碗沿还冒着气,隋长宁感到有些奇怪,“这都什么时辰了怎地还没用膳?”
“没有没有,”阿枝瞧一眼自己手中瓷碗,赶忙摇头,将碗捧近了些送到隋长宁面前。“这是给小姐准备的,山上打的跑地鸡大补,小姐快趁热喝了吧。”
阿枝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把汤匙连着鸡汤推给隋长宁。
木然接过,隋长宁娇嗔道“好端端的去打什么走地鸡。”京城不比北疆,京城富庶周遭的山地常有巡捕巡视少有野物。
看着面颊烧的泛红,额间还密布不曾被拭去汗珠却笑得一脸痴傻的人儿,隋长宁撇撇嘴舀了一大勺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