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灌了几口,平复好心绪,隋长宁抬头轻声开口。
“找个机会替我将慕公子邀出来一见。”
“小姐,”阿枝拧眉,似有不赞同。“慕公子虽是左相之子,但在府中地位甚至不如奴仆,更何况他生母...”
她缴着衣角,语气里满是担忧,“小姐就算是为着自己的名声,也步该同此子有甚瓜葛。”
慕池。
脑海中浮现闯左相府那日情形和那只养在城郊的白虎,隋长宁有些蓦然,直觉告诉自己慕池不是表象看到的那般简单。
那声声少主,萦绕在耳畔久久不得宁静。
可,事实是如何呢,隋长宁猜不透。
阿枝紧张的看着隋长宁,老夫人虎视眈眈想将小姐许给这么个破落户偏自家小姐还不知什么时候同此人有了瓜葛,竟还想着将人邀出来,真真愁死人。
左思右想想不出名堂,隋长宁索性一口灌完鸡汤将碗递还给阿枝。
“明日午时北郊,办的漂亮些莫要叫四房的人抓着了。”
说完也隋长宁伸伸臂膀,毫不留情将阿枝推出去。“今儿个不用守着,你也早些歇息吧。”
.......
翌日清晨
隋长宁难得自然清醒,宋尹新宫里跑得勤却是怕了她在在宫中发生什么,也不敢来拉着她了。
简单洗漱,用完早膳隋长宁便带着阿枝直奔镇乾。自从把这交给师姐打理后自己来的愈发少了,难得今日有空自是要来看看的。
只是奇怪,日头高挂镇乾却是闭门谢客的状态,大门紧闭和周遭热闹的街市显得格格不入。
一踏进店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迎面劈在她脸上。
方沫同苏靖一坐一立,两人中间摆着一副棋盘,本该摆放精致的棋子毫无章法散落在棋盘内两人一人一手狠狠按着棋盘一角。
隋长宁眉心一跳,撇了眼矗在一旁事不关己的青衣,后者视线对上又挪开耸耸肩,没有丝毫想解释的意思。
“总管。”
躲在一侧的彩衣见着她来,忙从人群挤出来跑到她跟前。
“苏管事和方管事在比棋艺。”
“比,棋艺?”隋长宁挑挑眉,看着混在一块的黑白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友好交流棋技的样子。
“......”
一时失声,彩衣补充,“没,没下完...”
不用猜隋长宁也能想到什么情况,毕竟自家师姐的棋力自己是清楚的,能答应这种荒唐的比试苏管事想来没少废心思。
无非就是两人要么棋力相当输了的不服要掀了棋盘,要么就是苏管事明里暗里刺激师姐答应同他比试不擅长的棋,等反应过来已经要输了两人起了争执一气之下要掀了棋局亦不是不可能,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画面。
“二位忙着呢。”
隋长宁上前随意捻起一枚棋子,冰润的触感传到指尖激起一片凉意。扫了眼依旧剑拔弩张的两人,苏管事鼻孔朝天一脸不忿,师姐却面上含笑手却没松劲细看青绿血管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轻叹口气隋长宁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青衣。”
“总管。”抱着一叠册子,青衣利落回话。
“这些人,”隋长宁点点矗在一旁不敢作声的女使,“该干嘛干嘛去,敞开大门今日不谢客。”
闻言青衣点点头,敛下看热闹的神色挥手将那些胆子活络的赶走抱着很快也消失在原地,偌大的空间瞬间清冷不少。
一时间隋长宁也不知说什么的好,索性冲阿枝使个眼色。
在阿枝武力值爆表的压力下,棋盘顺利脱离两只魔爪被摆在一旁,方沫更是无所谓甚至还煞有心情的冲苏管事眨眨眼宣誓自己的好心情。
“总管,如此偏袒不好吧。”
苏靖一脸阴骛转头就找隋长宁讨说法。
左右自己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隋长宁一摊手一脸无辜。“苏管事,艳阳高照晴空白日可不是什么攀比棋力的好时机。”
“哼。”听着倒是很有意见的声响。
苏靖重重一甩袖,脸上写满不赞同,他盯着隋长宁眼神似能冒出火光,“总管标榜清正雅自,不畏强权一副好管事的模样原是只对他人才有如此刻度,于自己不过还是小女子作态。”
这话救差没指着隋长宁骂她小心眼,偏帮自己人一副输不起的小家子样。
那厢方沫神色晦暗,撑起身子就要张口硬生生被隋长宁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