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在方思玉站出来后产生些微妙转变。
身处漩涡中心的方家被数双视线盯上,眼见着自家女儿冲上前做这么出方杰先阴沉着脸,目光阴狠死死剜住跪倒在帝后身下那抹身影。
反观谢艳倒是镇定自若依旧品着佳肴,好似,早将这一切置之度外任由打量戏谑的视线落在身上。
介于先前在长公主府发生前例,大多只是冷眼瞧着互相咬耳朵,没有人敢再次开腔。
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当的方思玉自诩聪慧幻想着隋长宁此刻骑虎难下的窘状,拼命压着嘴角笔直匍匐在地。
依旧坐在席位上隋长宁安稳坐着没起身也不反驳,一秒,两秒....
“呵。”
箭矢绷直之使一声轻笑穿透园内显得格外刺耳....
“早有听闻护粮使次女勇谋备至如此看来方大人府上倒是藏着不少惊喜。”上官珏祉掐着茶盏,神色淡漠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在方思玉说出那番不知死活话时方杰先踹死她的心都有了,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得去四处招惹人。
旁的人或许看不清,他算得上是陛下身边半个红人常半陛下左右。
将军府仗着有从龙之功骄奢淫逸僭越规制,尤其是四子隋千翔更是视人命如草芥,暴虐之行令人发指早被陛下不能忍。
原他以为陛下仁慈念及将军府却有功才忍让至此,可早先传出乘云通敌叛国陛下非但严惩反而压下舆论禁止大理寺彻查又大肆向将军府行赏。
长公主府亦同隋家交好,虽不知其具体缘由但他在官场多年,本能的求生欲告知他,此事绝非一句从龙之功能带过的。
可恨他这个女儿怕是养废了,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一点眼力见也没长。
他心中愤恨方思玉的不识大体,却终归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好那方都不开罪忽而听见上官珏祉开口。
霎间,他堆出笑脸起身,“陛下恕罪,小女不....”
一道声音抢先开口,毫不客气压着他,“御花园花赏金贵不大适合武技,倒是适合舞艺。方小姐有心准备,皇嫂可不能辜负人一片心意啊。”
上官珏祉说得随意,却是听得方杰先冷汗直流。
他心中忐忑,有些拿捏不准这位爷怎么突然就有了这般兴致。
“不,皇后娘娘我不是..”
眼见局势不安按自己所想的走,方思玉有些着急,慌忙抬头身形乱颤着开口。
但,没这个机会。
方思玉的心思几乎是摊在明面上没有一丝加工,本就心情不悦的陈菀也不惯着一语定夺。
“陵阳王所言甚是,方小姐,你可准备好了。”
见惯了阴沟老鼠的尔虞我诈,陈菀压根不留情面,面上端着皇后端庄语气中透着寒意。
话落在方思玉耳中更是催命般,她不安回头,母亲依旧端着任由各方视线扫视,父亲低着头俨然也是放弃她了。
如今她才真正体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些年她骄奢惯了母亲不似从前般监管她这些官家女子该学的她是能逃就逃。舞,她哪里会什么舞都是半吊子水平,方思玉有些想哭了。
娘娘的话她也不敢不从,几下扭捏还是在众人面前伴着乐姬的调子做好动作。
只是还没起步就被裙摆绊倒在地,等起身又是忘了动作手舞足蹈一阵还是陈菀开口放了她,许在众目睽睽下仓惶离去。
“她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隋长宁猛然抬头看向宋尹新,后者一脸奇怪,还有些愤愤不平哼哼道,“皇嫂真是太心善了,竟就这么放过她了。”
幻听了?隋长宁有些迷茫,不应该啊。
她偷偷瞥向身侧,依旧一袭淡紫色降龙服,他生得极好远远望去是温润如玉带着些许斯文儒雅的少年感。一根玉簪将墨发尽数束起,不似初见般的锋利,今日的他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时,生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气。
看着,隋长宁便有些投入了。
“呀。”
被人突然一推,隋长宁被推个趔趄,耳畔传来宋尹新低声。
“快看啊,发什么呆。”
顺着视线,隋长宁一脸惊恐发现坐在宋尹新身侧的慕羽宁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跟着慕俊源一前一后跪倒在方思玉先前的位置。
隋长宁瞥向陈菀,见她脸上仍挂着得体的笑,细看过去不难发现她面部僵硬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玉手交叠掩盖在衣袖下仍清晰可见的抖动。
慕俊源还在说着什么。
“微臣心中慌恐不得不向陛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