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好像大了些,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惊慌一阵吵杂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娘亲,烟花,好亮好红的烟花。”
是一个孩童的声响。
隋长宁飘过去,抬头便看到整个天际红成一片,那不是正常的红。
“造孽啊...”
被唤作娘亲的人发出一声哀叹,拉着孩童走了。
正想上前问两句,忽的不知哪里窜出一匹马,疾驰的马匹带来一阵风瞬间将她吹的东倒西歪。
“小姐。”迷糊间隋长宁好像听见了阿枝的声音。
“小姐。”
好像不是幻觉,隋长宁费力睁开眼那双饱含关切的眼不是阿枝又是谁。
“小姐,阿枝来晚了。”
阿枝扑到在床前哭得不能自己,脑子还有些懵懵的隋长宁费力抬起手拍拍阿枝肩头。
“哦对,小姐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这是参汤您快喝两口。”阿枝慌慌张张的抹干眼泪赶忙端起参汤舀起一勺递到隋长宁嘴边,看着她喝了眼眶的泪止不住往下落。
她这样隋长宁也没了心思喝,将头撇到一边,挤出一抹笑无奈道:“哭什么,你家小姐我活得好好的,留着那力气多杀几个殷兵。”
只是她嗓子发出的只有气音只有零星几个字发出声响又叫阿枝泪珠落得更厉害了。
隋长宁颇为无奈,强撑着坐起身子,这一动又抑制不住咳了起来。顾不上哭,阿枝慌忙给她顺背,主仆两人一阵忙活好不容易才止住。
看着缓过来的隋长宁,阿枝又忍不住开口埋怨。
“小姐我不过走了几天你便如此糟践自己,往后奴婢可不敢信您的话了。”
阿枝气呼呼看着隋长宁,整张脸都涨红了浑身透出一股不高兴。好容易盼来个真心替自己着想的人,隋长宁赶忙开口应着。
“好阿枝,可不敢有下回了,往后我都躲在你身后。”
见她妥协,阿枝才又高兴起来将参汤端给她。
看着隋长宁小口喝着参汤的模样,想着自己带回的消息,阿枝眼眶又是一红,为何老天如此不公,明明她家小姐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偏偏要承受这么多。
心中苦涩蔓延,连自己咬破了唇都不知晓。
“阿枝。”
隋长宁拧着眉,再次喊了一遍。
“嘶。”
反应过来的阿枝迅速收走隋长宁空了的碗,手不小心碰上唇才察觉疼。拿出手帕处理掉血渍,这才小心翼翼抬眼看隋长宁。
长叹口气,隋长宁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强颜欢笑看着阿枝,她声音低哑轻飘飘的:“阿枝,往后我没了父亲也没了兄长,我只有你了。”
阿枝早已哭得泪流满面,她紧紧抱着隋长宁,大声道:“小姐,你还有奴婢,奴婢永远不会离开您的。”
一股热流从隋长宁眼眶直下,这些天的压抑,委屈像被打开了口子宣泄出来。
她想为父亲讨回公道,想对抗这不公的世道,可如今,父亲的案件迟迟没有进展兄长也走了。她以为,此后就剩她一人了,还好,还好。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天以完全黑了,屋子里没了阿枝身影。隋长宁心头一紧,掀开被子起身便要去寻。
发出的动静惊动了守在一侧的夏水,夏水赶忙出来扶住她。
“三小姐,您这是....”她不明白隋长宁这么急着去干什么。
“夏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和我差不多高,她今天下午明明在这的....”
夏水被隋长宁死死抓住,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期盼不似以往带着死迹般的宁静整个人好似活了过来,见她如此着急的竟是寻个女婢,夏水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没错过夏水眼中的落寞,隋长宁以为下午的事是自己的幻觉,心中一片悲凄。倒也不闹了,恢复平时淡漠的模样自己慢慢走回床前。
没注意到隋长宁变化的夏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见隋长宁转身回去才忙开口。
“阿枝姑娘是吧,”收到隋长宁炽热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指着门外道。
“她日夜兼程从北疆而来见着三小姐没事这才昏睡了过去。”
说着怕隋长宁误会又补充道:“她没事只是累了,睡会便好。”
见阿枝没事,隋长宁便放下了心,只轻轻道了声谢便没在说什么。
夏水站在床前,看着隋长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三小姐。”
隋长宁抬眼,不解的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三小姐,您既知贾公子懂神通为何不直接找他算上一卦,偏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