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偏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上官宏拉着杜夫人,眼里说不尽的自责。
“你别把我蒙在鼓里了,木将军妹妹在上官府出事,如果处理的不好,惹怒了木将军,以极西之地目前形势,若引发两国大战,我们杜家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杜夫人说的委婉,但李小雨也听出其中深意。但她却并不觉得木子絮是个爱拿亲人作筏侵略别国的野心家。那个貌若好女的皇帝和满肚子坏水的楚遥王倒是有可能。
上官宏见杜夫人焦急的模样,忙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等她心绪平静,才镇静地说:“事已至此,冷公子不妨开门见山,在下必定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需要杜夫人回娘家一趟,劝说杜将军投靠含桃公主。”
上官宏闻言并不惊讶,杜夫人看着冷照,又看了看上官宏,默默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上官宏亲自护送杜夫人回府,在飞驰的马车里,杜夫人又默默流泪。上官宏忙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揽入怀中。
“夫人何必悲伤,我那大舅哥本就与我作对,他若真能全力支持公主,我也乐见其成。”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们想让你把国家大权尽数交托给公主,到那时你孤立无援,众叛亲离,会有什么好下场!”
上官宏闻言轻笑道:“有夫人这句话,我也不算众叛亲离了。”
说着,便把杜夫人搂得更紧些。上官宏只觉此情此景恰似当年岳父去世,杜夫人也是这般手足无措地依偎在怀中,像这样依赖着自己的情况真是少见啊,上官宏在心中暗自感叹着,竟然有些感谢上天降临的磨难。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冷照和李小雨。李小雨想对冷照说的岂止千言万语,可惜被浓烟摧残的一言不发。
冷照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上官宏自认为手眼通天,对北衡情况了如指掌,木子絮自然也可以在极西之地安插无数眼线,别的尚且不提,单就常年驻守风雪城的青檀门主,就足以让冷照来去自如,潜入上官府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但其实进入极西之地后,冷照便没有刻意伪装身份,但李小雨没敢想冷照如此大胆,所以哪怕暗示的明显,也没有猜到隔壁俊男就是冷照。冷照也不出声,当个哑巴邻居,而现在李小雨却不得不当一段时间的真哑巴,真是造化弄人。
看着李小雨瘪着嘴的样子,冷照心里觉得好笑,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肉,软乎乎的,就像冷照现在的心情,也软的像一汪清水。
“你瘦了。”冷照捏完后评价道。
李小雨不知道他是什么眼神,竟然把瘦这个字用在自己的脸上。但因为她一直不喜肉嘟嘟的脸蛋,所以颇为愉快地接受了冷照的“夸奖”。
冷照看着看着李小雨,不由自主地低垂了眼眸。李小雨虽然不聪明,但为了活命也曾下了苦功夫关注冷照,见他神情有异,便知他有事瞒着自己,赶忙抓着他的手晃荡,催促着他快说。
冷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把木子絮的身不由己尽数道来。她原本第一时间就要孤身潜入极西之地把李小雨抢回来,但墨月心直言两军将战,将军岂能不在其位,到那时军心不稳,怨声载道,自然不战而败。
国家和亲人,孰轻孰重,李小雨自然分得清,更何况,她到底也不算是木子絮的亲人,也没有一国主帅为个冒牌货冒险的道理。
看李小雨了然于心的表情,冷照却颇不是滋味。她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人来救自己,好像来也行,不来也行。就像生也行,死也未尝不可。苍雪峰峰主总说天下第一的名头是虚无缥缈的,追求天下第一更是愚不可及。但现在,冷照却觉得比起天下第一,李小雨更像是虚无缥缈,不存于世间的。
“你会离开吗?”冷照不由自主地发问。
李小雨显然没有理解冷照心中的盘根错节,以为他说是否离开极西之地,所以颇为疑惑地摇了摇头。
而冷照也这么自欺欺人似的稍微放心,即便李小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不得不留在这里,留在自己身边。
李小雨躺在床上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后背酸痛,趁着冷照去厨房的功夫,偷偷下床做了几次广播体操。
不知道是不是李小雨的错觉,来到极西之地以后,冷照好像看她看得更紧了些,一会儿没见着,他就神情紧张,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要像美人鱼一样化作泡沫消失在天际。
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所以才老是让他们担惊受怕。李小雨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往往只能拥抱着冷照,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来安抚,示意他安心。而在等待眼睛和喉咙恢复之时,李小雨也在等待着西陵晴。
可是西陵晴没等来,却让李小雨等来哭泣的含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