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他，连他师父最后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保住】

先喜轻轻地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拍了拍袁旭的肩膀，道：“你好好养伤。”

……

沈念念失去意识之时，只剩下了无尽的死念，她从不知道，原来失之所爱，可以让人这么心如刀割。

天道还让她去拯救世界，她内心不禁生起几丝嘲笑，她连自己爱的人，都护不住，要拿什么去拯救世界？

她以为自己最终会死在于允的剑下，但她发现，她没有。

她醒来的时候，天道那个小云团子正站在旁边。

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天道见人醒过来，主动开口道：“吾救了你。”

沈念念：“我知道。”

沈念念指了指躺在一边，已经没了任何生息的时越。

“他，你能救吗？”

小云团子摇了摇头，“不能。”

沈念念不死心地问道：“他死了吗？”

天道点点头。

沈念念：“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天道摇摇头，道：“吾不知。”

沈念念：“我在很久前就喊你了，你为什么没有回应？”

“你是没有听到吗？”

天道：“听到了，但那时吾不能出现。”

小云团子指了指地上时越的尸体，道：“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吾不能碰他的因果。”

沈念念：“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救他？他注定要死？”

天道：“是，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吾若是在刚刚出现救了他，就会被天机惩罚，他的生死，吾不能插手。”

沈念念懂了，但她固执地不想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天道明明有能力却不愿意出手。

她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那我呢，你为什么要救我！”沈念念指着自己质问天道。

天道：“你的灵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受天机的限制，不归吾管辖。”

“对吾和天机来说，你算是外来异物，所以，吾可以救你，不会涉及因果，同样，吾亦能在你出现的时候就杀了你，一样不会涉及到因果。”

沈念念：“什么意思？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能帮你阻止灭世，在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会抹杀我？”

天道：“吾只是说吾可以这么做，但吾是个很宽容的天道，并不会抹杀你，只有在意识外来物会威胁到这个世界的安全时，吾才会主动抹杀。”

沈念念不想让自己陷入什么奇怪的自证闭环里，她努力将即将要分崩离析的理智拉回。

“我刚刚问你救时越还有没有希望，你说你不知道，是不是意味，他还有救？”

天道：“是，吾在你们两个人是身上，发现了并不属于三无大陆的力量。”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沈念念想起之前袁旭说于允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人，然后才恢复了灵根，说他即将飞升。

不断地猜想让沈念念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是……？”

“袁旭说于允的身上，有神力，所以，是上界的……”

后面的话被自动消音，沈念念疑惑地看向天道，她不懂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天道摇了摇头，道：“时机未到，不可说。”

沈念念：“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帮于允杀时越？”

沈念念说他们的时候，用手指指了指天上。

天道摇了摇头：“吾不知。”

沈念念看着时越的尸体，心中的猜想越来越离谱。

“难道？他也是？”沈念念指着时越的尸体道。

回应沈念念的是天道一如既往沉默。

天道：“吾在他死后，曾观遍整个三无大陆，并未发现他的魂息，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沈念念：？？？

“你是说，在这世间，找不到时越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