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
沈念念连忙爬过去推倒在地上的男人,但无论她怎么推,人都没有反应。
沈念念慌乱地将储物袋里的灵药拿出来,往时越的口中倒去,但那灵液从他的嘴角流了出去,她无力地抱着他的身体痛哭。
而一旁被砍了手脚的袁旭见到这一幕,心中气血翻涌,晕了过去。
于允见到沈念念悲痛的模样,心里的快意更是充盈。
愤恨之下,沈念念操起了手中的剑,朝于允刺去,被于允一手挥开,沈念念却好像不知疼痛,只要还清醒着,便提剑朝于允攻去。
于允看着沈念念一次次不自量力的样子,嘲讽道:“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可怜!”
“当初你们杀我父亲时,废我灵根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很想杀我对吧?”
再次被摔在地上的沈念念不作声,只艰难地撑起身子,提剑向于允刺去。
“呵,真是愚蠢!”
话落,便抬手给了沈念念一掌,沈念念刚站起来的身子瞬间再次倒下,身上都是血迹,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于允用灵力提起刚刚砍袁旭手脚的剑,隔空向沈念念刺去,准备将沈念念直接杀死。
就在剑尖要碰到沈念念脖颈的瞬间,沈念念身前突然爆发出刺眼强烈的白光,于允连忙用胳膊遮挡,待白光消失,沈念念和时越的身影双双消失在了原地。
于允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沈念念逃跑的痕迹,还想掘地三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道之类的,却发觉有熟悉的灵气波动,于是连忙藏身离开了鬼界。
就在于允离开的前后脚,灵鹫宗新任宗主先喜,带着人来到了鬼宫,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不久前,先喜新收的小徒弟黎平安突然跑到自己面前,问道:“师父,如何才能筑基呢?”
先喜忙于宗门事物大半个月,看到黎平安来找自己才想起他收了个天才小徒弟,带回来后扔给袁旭了来着。
先喜摸了摸黎平安的脑袋,道:“小黎儿,你已经引气入体了?”
十岁的小少年点点头,道:“嗯,我已经按照师父你给我的心法,自己引气入体了。”
“但我摸索了好多天,都不太清楚要如何才能筑基,所以特地来问师父。”
先喜闻言,心生奇怪,道:“你自己引气入体?你袁师兄没教你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道:“小师兄已经不见我好多天了,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让我先自己学,还说有不懂的就来问您。”
先喜听到小徒弟是自学成才,心中难免又生气几分骄傲,但听到袁旭说不见了,就顺口问了一句:“他说要去做什么事吗?”
小男孩懵懂地摇摇头,道:“不懂,小师兄自从看了留影珠里有两个奇怪的人,说要杀一个叫什么时越的人后,就不见了。”
闻言,原本还在一边喝茶一边为自己喜得天才徒弟高兴的先喜顿了顿,手里的茶被没留神就滚到了地上。
小男孩虽然不懂,但他很乖巧,也很聪明,将师父掉落的茶杯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等着师父给自己解答问题。
先喜:“你说什么?杀时越?你袁师兄去杀时越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懂。
“你袁师兄什么走的?”
黎平安:“半个月前。”
闻言,先喜想起于允找自己认错,说要弥补过错,去将时越请回灵鹫宗好像也是半个月前的事。
先喜:!!!
【坏了】
【坏了坏了!】
【怕是于允要杀时越!】
先喜连忙召集了几位长老和弟子,迅速下山赶往鬼界,但他们还是来晚了。
等先喜他们到鬼宫时,早就不见了时越和于允的身影,地上只要几个晕过去的鬼差,几个已经死去的灵鹫宗弟子,还有被看了手脚但还有气的袁旭。
袁旭是在被先喜救回灵鹫宗后让自己身上的伤痛醒的,他醒来时,发现本该血流而亡的自己被宗门的人救了下来。
袁旭看着自己残破的身子,无力的转过头,流出了眼泪。
这世上腐肉生机尚且不易,更何况自己这断掉的手脚想要重新接回呢。
先喜见状,道:“我们去的太晚,你的手脚过了最好的重接时间,只怕是很难接上了。”
袁旭闷声道:“谢谢师叔。”
先喜知道袁旭这是在谢自己保住他的命,本来袁旭这种状况,他不能说什么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既然半个月前就知道于允要杀施越!你为什么不来信告知宗门?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袁旭转过去的头始终没有转向先喜这边,他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道:“弟子有错,不敢信任!”
闻言,先喜明白了,明白袁旭不信任的是什么,时越的亲身父母,前两任的灵鹫宗宗主周雄,也是因宗门内的权力之争而亡。
袁旭作为周雄唯一的徒弟,他大概是怕宗门内有人对时越起杀心。
先喜很想斥责袁旭,你不告诉宗门的其他人,但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坐视不管!那也是我最敬爱的周师兄的儿子啊!
但先喜知道自己现在再说这种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先喜:“施越,他,还活着吗?”
闻言,袁旭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