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出乎意料的平静,将手机还给早川广明,他望向早川葵,眼瞳中隐隐翻涌着晦涩难懂的浪潮,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明月,褪去了华光。
“我……”
“不用说了。”
越前深吸一口气,肋骨舒张将烦躁尽数裹挟,随着气流缓缓吐出,他挺直了后背,将手插进裤兜。
或许曾经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只是他毫无印象,无论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这张照片的来历,他也不想深究了。
他走到门口,侧过头,对站在那的警员说:“我不追究了,就此作罢吧。”
今后,应该不会再遇见了吧。
“滋——滋——”白炽灯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随着越前的离去,屋子寂静下来。
早川葵像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回家再说吧。”早川广明轻轻拍了拍早川葵的肩膀,“这么沮丧可不像我的女儿。”
……。
…………。
“之前没听你说起过越前?”
“嗯……也是碰巧遇上。”
“比小时候倒是高了不少,不愧是运动员啊……”
“……脾气也差了不少。”
回家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听小凛说,你准备明年春节左右回来?”
“嗯。”
“那什么时候再去美国?”
早川葵顿了顿,想了一会才回道:“后天吧。”
早川广明讶然:“这么快?”
“嗯,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到越前手腕受伤,算算时间,大概也就半个多月左右,她还是要尽早回美国。
“等你回来,工作方面有什么规划么?”
“继续当个自由画家,等作品再多一些,就出版个人作品集。”
“个人创作能得到很多人的欣赏,是一件非常可贵的事情。”早川广明欣慰地笑了,“坦白说,那会儿你坚持要去美国深造我还有点担心,毕竟高中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画画了。”
提起高中时代,早川葵一阵恍惚,似乎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时间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再深刻的情绪都会在它的冲刷下变得淡薄。曾经那么憎恨厌恶的千叶红,现在回想起来也只剩下了语焉不详的描述。
唯一没有淡去的,大概只有越前。为了深深记住他,她特地起了Princekin的笔名。
小王子。永远带着少年气的越前龙马。谢谢他替她找回了初心。
早川葵抬起头,看着无垠苍穹,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能画画,我很开心。”所以,她同样希望越前,能开心地打球。
“机票定好了么?”早川广明冷不丁转移了话题。
“哎呀!还没有!”早川葵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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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美国。洛杉矶。
阳光明媚的午后,飞机在蓝天之上拖迆出长长的白色尾巴。碧绿的棕榈树伫立在路旁,砖红色的大道上往来人流川息不绝。
早川葵穿着碎花茶歇裙,托着行李箱走出了洛杉矶国际机场,铺满了碎钻的渔夫鞋一闪一闪。
“哈喽,小葵。”一辆军绿色的皮卡车停在早川葵面前,索菲亚从主驾走下来,“欢迎回来!”
索菲亚热情地将早川葵携带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怎么晚了一天才到?”
“订不到机票。”早川葵叹了口气,“最早就是今天了。”
“哦对,可能很多人来看美网公开赛了……”索菲亚恍然大悟,她抬起右手,遥遥一指,“你看!今年夺冠的热门候选人就是日本人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越前龙马的俊脸占据了户外大屏幕三分之二的面积,数倍放大的猫眼如无星无月的子夜般深沉,摄人心魄。
“越前……”早川葵低喃出声。
“你知道?”索菲亚好奇道。
“嗯……”
“哇,那不如我们一起去看比赛吧?”
“呃,你不是只对赛车狂热么?话说回来,赛车锦标赛第七场似乎就是在洛杉矶?”
“哎呀,都看都看,多多益善啦~”
“好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车门。
“坐稳咯。”
索菲亚娴熟地操控这辆略显岁月痕迹的福特皮卡,载着早川葵绝尘而去。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