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WS奖项一向是水彩界标杆,永久收藏购买奖的含金量更是TOP1。在无数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的《背影》,是早川葵看完越前龙马拿下08年度美国职业赛冠军创作的。
当时她在比赛现场的观众席,看到了越前眼底的落寞与寂寥,将胜利的荣光与偌大的欢呼声一同湮没。将这份感触融进创作中,才有了《背影》。
谁来告诉她,对艺术毫无兴趣的越前为什么会买下一幅水彩画?
越前皱起眉心,难以将眼前人和Princekin联系在一起。
早川葵压下胸中汹涌繁复的情绪,故作讶然地扬起眉:“你居然会欣赏艺术品?”
越前冷笑道:“或许我该把它转手。”
迹部察觉到气氛的僵硬,打圆场道:“不如转卖给我?”
“好啊。”越前侧过脑袋,眼神落在早川葵身上,好像要将她灼烧出一个洞来。他顿了顿,又看向迹部,眼中闪过一丝顽劣:“一万円就行。”
迹部失笑般摇摇头:“一万円?你当时可是花三万美金买下来的,怎么?看不起本大爷?”
“不。只是现在我觉得溢价太高。”越前耸了耸肩,浑不在意的模样。
迹部神情一滞。他分明记得当时越前看到这幅画时眼睛一亮,甚至未等画展结束便出高价买下,现在却说溢价太高?
他转头看面无表情的早川葵,生怕越前说出更离谱的话,只得将心里的吐槽咽了回去。
谁料早川葵竟笑出了声,越前不悦道:“笑什么?”
早川葵反唇相讥:“笑你幼稚。”
“幼稚?”越前重复了一遍,还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既然要卖,不如卖给我吧。”早川葵建议道。
毕竟倾注着她的心血,既然越前已心生厌烦,那还是物归原主吧。
“3万美金。”
“哈?刚刚不还是一万円?”
越前点点头:“卖给你就是这个价。”
早川葵气结:“……”
“要不要?”越前掀起眼皮,露出锐利明亮的眼珠。
“……要。”
这话几乎是从她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有时间么?”
“哈?”
“把画给你。”
《《《《《《
走在长长的坡道上,两人一言不发。沉默着、沉默着,阳光在地面投射下细碎斑驳的光影,糅杂了树叶与花,影影绰绰。
越前走得很快。那线条优美、肌肉紧实的双腿在早川葵面前一晃一晃,步伐稳健。
早川葵恍如隔世——这是越前家的必经之路,她们曾一起相伴走过,那些不可言说的温暖明明早已消散在了空气中,却仍能在回溯时重新凝聚、沁入人心。
越前兀的停下脚步,早川葵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实的后背:“你……”
她抬起头,顺着越前视线的方向——一只毛茸茸、胖嘟嘟猫咪正在窗台边缘来回“踱步”,似乎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卡鲁宾?”早川葵惊呼,“它怎么爬出去的?”
越前侧目,睁大的眼瞳像淬了火一样明亮,可他无暇顾及,下一秒就拔腿狂奔,冲进屋内。
早川葵跟了进去,凭着记忆上楼,跑进越前的屋子。
霞光铺满视界,半透明的白色窗帘随风拂动,越前怀抱着卡鲁宾,一条长腿垂落在地,另一条则盘起横跨在窗台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脑袋,褪去紧张与担忧,绷着脸冷冷看向早川葵。
看到卡鲁宾没事,早川葵松了口气,转眼看见越前冰凉的眼神,不由地后退一步,“你……”
为什么要用这样厌恶的眼前注视着她?
越前单手托着卡鲁宾,从墙上拿下装裱好的《背影》,递给早川葵:“你好像很了解我。”
“什么?”
“我的猫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曝光过,可你能精确喊出他的名字。”越前顿了顿,逐渐逼近,高大的身段阻绝了日光,混沌阴影覆盖在早川葵身上。
卡鲁宾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喵”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我在日本只呆了一年多,你却连我家地址都知道……”
温热吐息落在早川葵的鼻梁上,她看着他遮掩在刘海下的瞳孔,如此阴鸷。
“屡次出现在我面前——”越前眯起眼眸,讥诮地笑了,“难道是为了所谓的‘血光之灾’?”
早川葵捏紧画框的边缘,强烈的心跳似乎在她大脑里涌动,目光逐渐游离、兀的静止。
“不说话?”
越前狐疑地顺着她发呆方向看去——静静横立在书桌上的相框,描绘着少年越前意气风发的模样。这是早川葵当年倾注心血而成的《武士之魂》。
“……这幅画,你还记得?”早川葵瞳孔紧缩,难以置信道。
既然所有记忆都会消失,为什么这幅画还留存在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