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是来超市充盈一下沈怀微家的冰箱,但实际上却是晏守霁来挑,沈怀微百无聊赖地推着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晏守霁。
晏守霁用保鲜袋装着番茄:“忌口没变吧?”
沈怀微单手撑着下巴,靠着购物车的推手,认真地瞧着晏美人:“没变。”
“那更想吃排骨炖汤,还是牛腩炖汤?”
“嗯……牛腩,排骨红烧!”
“行,红烧,那一会儿我去买点儿土豆和萝卜做佐菜。”
“不要白萝卜。”沈怀微下意识的接话,他不爱吃白萝卜。
晏守霁轻轻拉长声调,透着了然的笑意:“知道,买胡萝卜。”
给沈怀微做了那么多年的饭,晏守霁又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和晏守霁比起来,沈怀微的厨艺实在是没得看。做邻居的那段时间,他们俩父母都忙,小时候还会带在身边照顾,升入初中后,也就当然他俩自个儿在家里过了。
说是留守儿童也不合适,但总之一放学,晏守霁就会带着他找家附近的生鲜超市,买好了菜,或是回晏家或是回沈家,晏守霁在厨房里忙活,而沈怀微等着饭后洗碗。
那么刚好,沈怀微不喜欢做饭,晏守霁不喜欢洗碗。
可能也是因为永远有人做饭的原因,沈怀微的厨艺一直不怎么好,永远浮动在能吃就行的地步,就算是没有晏守霁的那些年,他也没把厨艺精进过。
回忆着往事,沈怀微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晏守霁,自下而上的侧目,超市里明亮如白昼的灯光投射而下,可以清晰看到美人纤长细密的睫毛打在白净的脸庞上的阴影,轻轻晃动,宛如一只蝴蝶的振翅;唇畔,是纵容着沈怀微忌口的浅笑。
动不动别人的心弦他不知道,但是沈怀微每次久久凝视晏守霁含笑专注的模样时,一定能被美人撩拨心弦。
实在是……色心不死,贼心不改。
晏守霁专注依旧,哪怕只是在挑菜:“你平时在家吃饭吗?”
“不怎么吃,单位有食堂,味道不错。”沈怀微轻轻揉了揉额角,苦笑,“一般都在食堂解决,还有外卖,不过食堂便宜,而且方便。”
晏守霁:“那就不买多了,冰箱里放久了也不新鲜,下次我下班来买。”
“唉……不对。”沈怀微品出了不对味儿来,“等等,你这是打算住我家了?我们交往第一天就开始同居了?”
晏美人表示赞同:“嗯,也不是不可以。”
沈怀微:“喂!”
“或者——”晏守霁忍俊不禁,“你住我家?”
“有什么区别吗?”
“可能……我家比较大。”
“……”
刑侦两年多的沈警官突然就语塞了,明明在审讯室时找过那么多犯罪嫌疑人的语言漏洞,但偏偏就是现在,面对强词夺理的晏美人,忽的就色令智昏起来,不知作何回答。
恰好站在灯下的晏守霁沐浴在光里,把他俊逸斯文的轮廓沿着边用光晕勾勒出来,熠熠生辉,沈怀微蓦然间想起来了季淑兰今天的那个电话,催着他去相亲。
似乎只有他结婚了,才算得上是妈妈眼底的成家,她才能放心。许多事,沈怀微不怪季淑兰,她的许多想法,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可是,晏守霁呢?那晏守霁的想法呢?
重逢后不过短短的几天,自己就和晏守霁这么熟捻了,他们关系近了不止一步,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所以,晏守霁是真的打算和他……
沈怀微放低了声音:“是不是太快了点。”
毕竟他们也不是孩子了,好像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认真考量,就自然而然的发生,甚至没来得及考虑许多。
“快?”晏守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与沈怀微对视,饶有趣味,“要是说快,我现在不是带着你来买菜,而是去买套。”
行事向来端正的沈怀微被晏守霁此时此刻的厚颜无耻给呛了一下:“不是,你……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