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微神情有些惊讶,而晏守霁目光冷练,二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沉默半秒,又是同时回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沈怀微:“……”
晏守霁:“……”
这该死的默契。
沈怀微身旁的安杰被这出奇的同步给搞蒙了,出声道:“这位是?”
“朋友。”又是双声同步。
“……”
不知怎么的,三人都从这片诡异的气氛里品出了些许的尴尬。
“顾队,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邓然目瞪口呆,急忙等着顾言的下一步指示。
顾言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感觉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搞的一阵头大。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怀微在乔装区间居然遇见了熟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顾言深呼一口气,决定先相信沈怀微:“再等等,如果待会儿还不能解决,你就去帮你师兄。记住……保证周围人员安全。”
邓然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低声,“明白。”
这个安杰,一个毒贩,还是一个和凶杀案牵扯上了的毒贩,谁也不能保证他身上是不是带着凶器,现在无论是沈怀微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都离安杰太近了,近得完全无法称得上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如果,如果师兄暴露了……
邓然不动声色地准备着,随时可以冲上去。
沈怀微蓦然笑了,笑得太明艳,衬着他的原本的五官,更添上动人的颜色:“晏守霁,老同学了,坏我好事儿,不太好吧?”
晏守霁皱了皱眉,手握的更紧:“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这样的?
晏守霁发现,自己有些问不出口。
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意:“那这位是谁?我坏了什么好事呢?”
虽是这样说着,晏守霁却也打量着那个人,心底晦涩不明的情绪愈发深重……看长相没我长的帅,看衣服没我有品味,看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草包!他不比这个男人差……沈怀微怎么就眼瞎呢?
没错,就算是这种时刻,晏美人也对自己的魅力带着执着的自信。
沈怀微试着抽出自己的手腕,没有抽动,叹了口气,使了一道巧劲儿挣脱了束缚,将一旁看戏的安杰拉了过来,虚搂进怀里:“认识一下,我的新欢。”
晏守霁呼吸一滞,新欢,他连旧爱都算不上呢……沈怀微这几年,身边到底经过了几个人?
心酸的沈警官面不改色的背了这口黑锅,趁着晏守霁还在惊愕之中没反应过来,拉着安杰迅速离开,“再见。”
呼吸沉重的晏守霁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守着手机,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发一次又一次的“我喜欢你”……通通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如果说七年前沈怀微是不告而别,那么现在,沈怀微便是只留下了一道绝情的背影。两相比较,竟然不知哪个更让晏守霁绝望些。
晏守霁的骄傲,不允许他跟上去。他冷漠的转头,压下自己心底所有的惊涛骇浪。走向吧台,做到了战战兢兢的舒严旁。
“师,师兄,你没事吧?”
舒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兄,明明面上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莫名的感觉到有一种悲怆,呛得他眼睛疼。
晏守霁淡笑,嗓音有些嘶哑:“没事……麻烦给我来杯酒,白兰地,谢谢。”
后半句话是对着调酒师说的。
走出几百米开外后,安杰和沈怀微走入了一片寂静阴影里。安杰打趣的问道,“前男友?”
沈怀微笑得有些随性:“不是。”
“哦,那我看你们……”
沈怀微笑得有些暧昧,轻轻地靠近安杰,侧身将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肩:“都这个时候了,提他干什么?”
身后是一片酒吧的喧闹声,四周是无言的黑暗,眼前是俊朗明亮的青年,安杰心下有些飘飘然。
沈怀微语气里微微有些无奈:“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他是我……”
下一秒,沈怀微目光如炬,放在男人肩上的手瞬间使劲,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他身后反折。左膝猛然提起,击中男人的背部,向下沉沉的压下去。电光火石之间,上一秒还沉浸在温香软语的安杰下一秒就被重击,给其击得喘不过气来,右手被死死的扣住,整个人被青年压制在身下,瞬息之内动弹不得。
同时,瞬间原本寂静无声的夜色里,忽然窜出几道敏锐的身影,飞身扑来,不等他挣扎,便协助着青年将他死死地按住在地上。
青年不复方才的一身艳色,冷冽锋利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削铁如泥。
不知是谁递给了青年一副手铐,众人死死的将他摁住,强行将他两手并拢,冰凉的手铐就这么轻松的拷上了他的手腕。
安杰破口大骂“靠!你居然是个条子!你个……呜呜呜呜啊呜呜……”
后半句话他还没说出口,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看着安杰被押送离开,沈怀微脸色发白,脚步有些踉跄。
顾言早已跟过来,眼疾手快的扶住瘦削的青年:“怎么样?没事吧?我看你刚刚用的左腿,但右腿应该也使劲了吧?有没有问题?”
沈怀微刚才的右腿确实猛然间使劲用力支撑住身体,虽然攻击时提的是左腿,但仍然对有着严重旧伤的右腿造成了不小的负荷。不过这事他没有心思想这个,有些慌乱地推开顾言“顾队,我没事,我要去解决一些事。你们先走,我晚点赶回去……”
来不及说完,他便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要解释清楚!要给晏守霁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