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安杰进门了。”沈怀微微微的按着耳边的太阳穴,低声说道。
安杰可能是因为气色原因,整个人远没有照片看上去精神,有些消沉。进门就直接走向吧台,朝调酒师摆摆手,一看就是是老顾客了。
调酒师比了个收到的手势,开始低头调酒。
“顾队,师兄,要不要现在……”邓然目光自然地侧首,好像在凑近沈怀微悄声说着什么?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在不惊动安杰上下线的情况下把他拿下,现如今看起来他好像是一个人来。
“不行,人太多了。”沈怀微低头轻轻地抿了一口鸡尾酒,实则只是嘴唇沾了沾,并未饮下,“等会儿,我过去看看,你在旁边看着。顾队,如果有情况……你们就冲进来。”
“不行!”耳机里传来顾言严肃的声音:“让邓然去!你的右腿……”
“我比邓然有经验。”沈怀微声音微冷,“顾队,我应付的来的……你说过,不要打草惊蛇。”
“……注意安全。”
“明白。”
晏守霁在刚刚那个小混混打扮的娃娃脸凑近沈怀微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脸色已经冷得滴水了。身旁的舒严在一片低气压中疯狂灌酒,试图缓解自己身边的压力。
“师兄,那,那个人是你仇家?”舒严颤声道。
晏守霁眼角的余光大发慈悲的分了几寸到舒严身上,把舒严看得手脚冰凉:“不是。”
“那,那是……”
“我冤家。”
“嗯?!”
舒严一口喷出刚进嘴还未咽下去的苏打酒。
什么玩意?!
舒严痛苦捂脸,这都是什么倒霉运气?
并未注意到晏守霁深沉目光的沈怀微整理好表情,举着自己手中的鸡尾酒,向安杰走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酒吧凌乱的光晕里,带着如同精怪一般的勾人。
安杰有些郁闷的灌着酒。他的一个长期客户忽然跑了,现在自己手上这批货找不到下家……找到下家不难,但是要想找到一个安全且稳定的下家就没那么容易。如果再不脱手,那资金链就困难了……啧 ,这般想着,安杰抬起头,刚准备找调酒师再要一杯酒时,一个俊美得有些锐利的青年拿着酒坐到他的身边。
“这里可不是酒馆,怎么一个人来喝酒?”
青年修眉俊目,眉梢飞扬着几丝邪气,眼里盛着婉转的水波,好像要随着他的眼神流动出来,唇畔更是含着有些颓靡的笑,散发着悠悠扬扬闻不见的甜。青年的五官好看的有些凌厉,仿佛一朵浓艳高傲又开繁了的玫瑰,刺的动人。
浪。
安杰在心中这样评价,喉咙有些发干,是他喜欢的一款。
“我没见过你,才来这儿玩吧?”安杰慢慢的喝了一口自己杯的残酒,示意调酒师再来一杯。
“是啊,今天第一次来。”青年缓缓拉长自己的语气,“一来就看到有人在这里借酒消愁,怎么?被人甩了?”
安杰觉得青年的那口气像一根羽毛一样,慢悠悠的拂到自己的心上,痒的慌。
“如果我被人甩了,你心疼我?”
青年抿唇,晃着酒杯,透过冰黄色的鸡尾酒看着男人:“不心疼,可怜你。”
安杰看着如同蝶羽翼般扑上晃动的睫毛,有些暧昧的笑:“怎么可怜?床上可怜我?”
青年挑眉,笑意自得:“你想……试试?”
顿时,安杰更加心痒难耐,果然生意上失意就会有其他地方补过来,今夜看来有一场不俗的艳遇。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饮罢,看向青年“想去酒店,还是我家?”
青年撑着下巴:“你家多远呀?不过我倒是知道出了这条街,右拐……那就有家酒店,他们家的小玩意儿……很不错。”
早在几十分钟前,自家师兄暗恋的人坐在吧台旁时。舒严临危受命,颤颤巍巍的跑到吧台前,隔着那两人有一人余的空位,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酒。故作不在意地将手机放在桌上,还往中间推了推,实则手机早已经开着免提拨通了师兄的电话……
舒严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师兄心上人的低语,一边冷汗淋漓。仿佛能够窥见自家师兄头顶的那一搓绿。这骨子浪劲儿和师兄形容的乖巧怎么那么不一样呢?
尤其是听到那一句意有所指的“酒店……小玩意儿……时”舒严的头都几乎不敢抬,生怕一抬头就看到晏守霁恨不得拿把解剖刀把那个胆敢觊觎青年的男人大卸八块的眼神。
舒严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万分后悔,甚至尤为的担心,今晚过后师兄会不会顺便把他给剁了一起灭口?
还是剁的稀碎拿去喂小白鼠的那种,毁尸灭迹,死无全尸!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穿越回到今天下午几个小时前,把那个提议去gay吧的自己给掐死在那个时间!
晏守霁安静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话,神色平静的有些过分。但是目光却越发的深邃,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此刻,都不需要舒严帮忙挡在身边,他身上凛冽的带着刀锋气息迫使一米开外有如无人之境。
谁也不敢来触美人的霉头。
美人虽好,但命只有一条……
晏守霁深深地凝望着那个青年,那个他分外熟悉,却又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的青年。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沈怀微这股子浪劲,不同于儿时的安静乖巧,不同于少年时期的干净通透,也不同于前几天再遇见的淡漠冷静,病中的委屈撒娇,而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艳丽的颜色。他觉得他自己的渴意又涌了上来,喝多少水也浇不灭,恨不得将自己眼中人抽筋扒骨,吞吃入腹。
这般想着,晏守霁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沈怀微,好,你很好……
沈怀微轻声呵气的话语,不仅撩动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也撩拨着晏守霁。这样的沈怀微,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捆回家里,关上门来,不让任何人瞧见。只留在自己的眼前,一点一点的剥开,好好品清楚这个人,从里到,外到底是个什么颜色?几分深浅?几分浓淡?
七年不见,沈怀微,你可真是给了我个惊喜。晏守霁轻轻地磨着后槽牙,舌尖微微舔了舔唇角,不紧不慢的喝下最后一口酒。
晏守霁看着目光里的两人好像一拍即合,一同起身,准备往外走。再稳如泰山的性子,也有些忍不住。同时起身大步向前走去,在沈怀微刚要跨出门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怀微手腕一痛,心里一惊,以为是还有同伙而自己被发现了破绽,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结果一回头,却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却怎么也不想在现在看到的一个人。
晏守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