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芸笑着又拿起一块。这次，江南夕没吃，小手把酥酪递到苏淮芸嘴边，羞涩的地说：“阿娘吃。”

苏淮芸心头一暖，接过酥酪：“好，阿娘吃。南南也吃。”她又递一块给女儿。

江南夕接过，跳下凳子，走到明月面前递给她：“姐姐吃。”

明月又惊又喜：“谢小姐，这……”

“拿着吧，明月。”苏淮芸笑道。

“谢夫人！谢小姐！”明月小心接过。

江南夕又拉拉苏淮芸衣袖，看向门外的春桃、秋杏。

苏淮芸低头问：“南南也想给春桃姐姐、秋杏姐姐？”江南夕用力点头。

苏淮芸转头对明月说：“明月，这碟拿出去，分给春桃她们。”

“是，夫人！谢夫人”明月端起碟子。

苏淮芸低头给江南夕擦嘴角，柔声道：“这是南南给的。”

明月笑着对江南夕说：“谢小姐！”这才端着点心出去。

江南夕害羞地钻进母亲怀里。苏淮芸爱怜地捏捏她小脸，拿起新裙子：“南南看，阿爹买的新衣裳，喜欢吗？”江南夕看了看襦裙，小眉头微蹙，轻轻推开。

“不喜欢？”苏淮芸问。

江南夕摇头，声音小小的：“……裤子。”

苏淮芸一愣……完全没想到女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不解，看着女儿期待又怯怯的眼神，她心中一软：“好，阿娘给南南做裤子。”江南夕立刻抬起头，小脸上绽开笑容，开心地拿起一块糕点，满足地小口吃起来。

夜色渐深。

“王爷用过晚膳了？”苏淮芸见江承渊一身戎装未卸便回来，迎上去问道。

“在营里用过了。南夕睡了？”江承渊一边解着沉重的甲胄一边问。

苏淮芸上前帮忙，接过甲片：“吃过晚膳，玩了一会儿就睡了。”她脸上漾起温柔又自豪的笑意，“咱们南南啊，今天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哦？什么惊喜让你这么高兴？”江承渊动作一顿，好奇地问。

苏淮芸便将下午江南夕分享糕点、关心侍女，以及最后那句小声的请求，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这孩子怕生……却这般懂事。”苏淮芸低头整理着甲胄，语气里满是欣慰。江承渊听着，脸上也露出由衷的喜悦。

“不过……”苏淮芸停下动作，略带犹豫地看向丈夫，“还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江承渊在桌边坐下，给妻子倒了杯茶。

苏淮芸接过茶盏：“就是那些新裙子……南南她还是不大喜欢。她……她跟我说，想要裤子。”

“咳！咳咳咳……”江承渊刚入口的茶猛地呛住，狼狈地放下茶杯，脸都咳红了，“什……什么？！裤子？！一个郡主，怎么能……”他连连摆手。

“王爷！”苏淮芸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南南一直不太爱穿襦裙，走路玩耍都拘束。这还是她头一回自己开口要东西呢。”她望着丈夫，眼神里带着期待和恳求。

江承渊咳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顺过气，站起身，有些无奈又有些赌气地说：“明日……明日我去看看有没有……”

苏淮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拉住他的胳膊：“算了吧，我的大将军！兴许是玲珑阁的样式不合南南心意呢？这事儿啊，还是交给我吧。”

江承渊看着她明媚的笑颜，那点坚持也化作了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向东厢院走去。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南南今天吃了好几块糖蒸酥酪呢，你下次多买些回来。”

“嗯，好。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点心呢？”

“南南喜欢的，我就都喜欢。”

………………

到了东厢院门口，江承渊停下脚步，轻轻推开房门：“快进去歇着吧，早些安寝。”

“王爷也是，别熬太晚。”苏淮芸柔声叮嘱。

看着妻子走进室内，江承渊才转身。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院中的小亭里坐下。他望着女儿房间透出的微弱烛光，脸上的神情在明暗间变幻，夜风微凉，吹不散一位父亲心中沉甸甸的牵挂与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