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肉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NP肉小说网 > 绣春照阙千 > 第6章 我要娶美人

第6章 我要娶美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个,嘶~你先听我说完,”唐阙千比了下筷子的长度,“回头找这么长的木棍,要扁平的,一头钻出小孔,大概并三四排左右,再把动物毛……我也不知道什么毛好用,软硬适中就行,插入以后用胶水固定,再剪短……”

听起来不难,但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找工匠,怎么也得等明天了,于是我们的唐四郎只能委屈的把杨柳枝按在牙上搓啊搓。

后果就是,吃了一桌子美味没记住,嘴里全是草木味儿。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饿着你了?”陆启渊。

“没,”唐阙千狗腿道:“所以我必回报大人。”

陆启渊轻哼一声,“回报?如何报?”

唐阙千觉得有必要考验一下这位指挥使大人,“以身相许如何?”

耳边传来茶盏轻轻拨动的声音,半晌,某人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是已经许给我了,本使今天回来后才知道自己养了只大泥鳅。”

“那不是演戏呢,”唐阙千佯装害怕的模样,捂着胸口一脸小媳妇样儿,“您馋我脑子就行了,千万别馋身子,在下可是将来要娶天下第一美人的男人,您不能破坏我的梦想,我抵死也不会从的。”

陆启渊正在书桌前处理公务,闻言,慢条斯理地回道:“本使险些忘了,你还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

“那是自然。”唐阙千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那便好生养伤,别整日想些有的没的。”

把陶咏叫进来,带少年人出去玩,不然手里的东西一晚上都别想写完了。

唐阙千被带出去后,反倒安静了不少。

虽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微风拂面,听到树叶沙沙作响,陶咏有意逗他开心,一直在和他讲市井趣闻,唐阙千听得很认真。

“真的么?太不可思议了,还能这样?我的天,回头带我也见识下。”

少年人眼睛发亮,无论陶咏说什么他都信,如此捧场,反倒弄得陶小旗不好意思了。

“若是大人同意,我定带你出去。”现在就只能在院子里转悠了。

唐阙千只是随口一说,并非真想出门,出去了他还怕自己走丢呢。

“对了,陶哥,指挥使为何还未成亲?”唐四郎问,“家里人不催么?”

陶咏含糊道:“大人公务繁忙,哪有闲工夫考虑这些。”

“父母不着急?”想他刚上大学那会儿还被催着尽快找个合眼缘的女朋友,别耽误了呢,在这个十五六岁就可以成家的年代,陆指挥着实显得有些另类了。

“……都不在了,”陶咏拉过他,压低声音,“以后别在指挥使面前提这些,他自幼是被叔叔婶婶带大的。”

“——?!”唐阙千闻言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做了蠢事,“原来是这样……抱歉……”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陶咏拍拍他的肩,“我家大人身负血海深仇,曾发过誓,要亲手了结仇家,但那人的实力委实太过强悍,不好对付,很可能人没干掉,自己反遭杀身之祸,他不想连累旁人,自没有成家的打算。”

那么强?

“对方是……皇亲国戚?”

“你怎么知道?”陶咏声音都变调了。

“他都当锦衣卫大官了还不能随心所欲的复仇,只有一个理由,对方位高权重。”唐阙千理所当然道。

虽不知陆指挥本人是什么背景,但肯定来头也不小,不然哪能年纪轻轻就爬上指挥使的位置,撑死做个千户。

“江湖高手灭权贵满门什么的,也就戏文里唱得好听,真有这种人形凶器,上边容得下?”

没料错的话,大成朝目前对标的是明朝永乐时期,永乐帝是谁啊?历史上唯一灭了别人十族的狠人,要么你听他的,要么他帮你梳理户口本上的人际关系。

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人家还怕你哪天想开了要夜探皇宫呢,怎么也得先让锦衣卫把你挖出来,里里外外调查清楚再说。

管你是正是邪,老实点的,圈块地让你盖房子,开宗立派,奉你为座上宾。不老实的,分分钟派军队灭了丫的——敢纠结江湖势力,培养死士亲信,还锻造兵器?要造反啊!

“小公子通透。”陶咏都想给他鼓掌了。

唐阙千似模似样的支着下巴,单手抱胸,“被叔婶带大,说明他家遭难的时候他很小……那就是十几年前,他的仇人……莫不是……陶哥,我记性不好,永明帝和太祖皇帝中间,是不是还有一个……来着。”

“皇帝”两个字没出声,陶咏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

“指挥使的仇人是他?”

“跟你聊天太可怕了,这都能猜出来。”

“不难啊,”唐阙千摊手,“顺着线索理下来,只有这个答案。”

陶咏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真的,”唐四郎苦笑,”你若问我那人在哪儿,我肯定答不出来。”

他那边的历史上,建文帝朱允炆最后是以失踪记档的,民间传闻有说出家的,有说去海外的,众说风云,唯一的共识就是逃走了,没有在城破那日葬在火海里。

“你要能答出来,我可就要拔刀了,”陶咏喃喃,“跟只妖怪似的。”

唐阙千凑近,“实不相瞒,我其实是狐狸变的,专门来勾引你家大人的。”

“就你?”陶咏乐了,”还狐狸呢?滚去山上当猴子精还差不多。”

《西游记》什么时候写出来的?好像是明后期?可惜了,不然就能口嗨自称: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唐阙千不着边际的想,“如果是那位的话可不好找,说不准找到白发苍苍了都找不到,你家大人不传承香火,不开枝散叶啦?”

“他……”陶咏的声音更低了些,叹息道:“大人说过,族里子弟多,不差他一个,反正当了指挥使,日后注定没有好结果,何必让孩子跟着自己遭罪。”

“……”唐阙千感觉有些不对劲,”照这个说法,锦衣卫里的人都别成家了,谁还没执行过几个秘密任务?”

“我们也这么劝过,无奈大人他不听啊,”陶咏把唐四郎拉到角落里,“我看大人待你不同才和你说这些,你也是个机灵的,我们几个兄弟都不赞成大人不成家,可劝了几年也没劝动,若是你有办法让大人改变主意,兄弟们都记你这份情,除了背叛大人,刀山火海,哥几个都帮你趟了。”

真讲义气啊,这么美好的品质在后世可不多见了。

“我尽力。”

唐阙千内心百感交集,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引出这么多问题。

“保证放在心上,”唐阙千郑重地点头,“陶哥你放心。”

陶咏见他应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小公子有这份心意就够了,我们也没指望一天两天就能成事。但你可千万别让大人知道我们在背后议论他,不然都得挨军棍了。”

“放心放心,看在陶哥照顾我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让您挨打去呀,”唐阙千笑道:“再说了,我还没摸清指挥使的喜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总得选个能入眼的才行,不然结成怨侣可就不妙了。”

果然靠谱。

唐小公子虽看不见,但心思玲珑剔透,想必不会乱来,陶咏十分满意。

两人又在院子里溜了片刻,到了休息时间陶咏才把他送回去。

唐阙千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要和陆启渊睡一间房。

对面质疑,陶咏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可是个大宝贝,指挥使要亲自守着。”

“待遇这么好?”唐阙千拍拍床铺,“这屋里不会只有一张床吧?”

“不但只有一张床,还只有一个浴桶。”

啊??

被某人拎着后颈扔桶里,洗白白,又塞进被窝里的时候唐四郎的脑子还是蒙的。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陆大人。”

“嗯?”

“手。”

“枕着不舒服?”

“……”

“怎么了?”

什么叫怎么了?请问我是抱枕么?为什么您的手要搭在我腰上?

总觉得问出来不如不问,很有危机意识的唐阙千就此打住,“小人可以睡地上。”

“本使爱好夜起,绊倒了怎么办?”

“我可以靠墙角睡。”

“本使怕鬼,尤怕地缚鬼。”

“……”我#¥%@&*!

没当场骂出来,唐阙千觉得自己的修养真是好到姥姥家了。

在院子里的时候,多少还有些同情这位陆大人,现在他只想把对方踹下去。

不气不气,不能踹,反正也踹不动,要平心静气。

“陆大人。”

“嗯?”

“锦衣卫可以开店么?”

“官不与民争利。”

“真的?”

“开朝前十几年确实如此。”

“后来变了?”

“无,规矩还在,”指挥使大人语调平静,“开酒楼、商铺、赌坊搜集情报不算违例。”

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呗~装什么清高~

“不卖市面上有的,卖锦衣卫自产的可行?所得利润分内库三成。”

“你还知道天子内库?”

“唔,可能是话本里讲过,”唐阙千随口胡编,语气轻松,“你们不用给户部交税吧?那钱省下来给陛下呗,人家白养你们几百号人呢?”

“五千,不算挂名虚职不领俸禄的,仅京城在职者有五千二百人,”听到对方抽气的声音,还补充道:“可扩招。”

“咳,好吧,你看,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要养活,也是一笔大数目,若能为陛下分忧,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对不对?”唐阙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没人会嫌自己钱多吧?”

确实不会,但太小的数目也不入眼就是了。

“你要卖什么?石墨笔?那东西好用归好用,可不值几个钱,”陆启渊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乖乖睡觉。”

“就是卖石墨笔,不但要卖钱,我还要赚名声!”唐阙千想爬起来,失败,他翻了个白眼,气愤道:“你按我说得方法卖,不出七天,入账没你一年俸禄高,我跟你姓。”

“我的姓你可攀不起,”陆启渊感觉自己确实养了只泥鳅,滑不溜秋,来回乱动,按都按不住。

“你听我说,就这样……”

嘀嘀嘟嘟嘟囔了大半夜,少年郎的精力终于耗完了,窝在指挥使怀里沉沉睡去,也不计较自己是被抱着还是被压着,反正天气没完全热起来,两个人挤一起刚好。

陆启渊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唐阙千的提议看似荒诞,实则暗藏玄机,不仅解决了锦衣卫的经费问题,还巧妙避开了朝廷的忌讳。他在他面毫无顾忌的述说自己的想法,不像在献策,更像是一位友人,在分享自己的奇思妙想。

如果换了别人同自己这般说话,陆启渊大概会觉得对方疯了:实在找不到听众,拉着锦衣卫话家常?

可唐阙千理所应当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准。

我想到一个点子,说给你听,只是因为我想说,而不是为了举报谁,坑害谁。你听了,照做了,我很高兴。你只是随便听听,没当回事,没关系,反正我说了,痛快了,怎么着也不亏。

这家伙……

该不会是被关久了,缺乏与人交流,憋坏了?

陆启渊轻轻将被子拉高,盖住两人。

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带着几分暖意,他的手无意识环上自己,比八爪鱼还缠得紧。

刚才是谁嫌弃谁来着?自己抱住别人蹭就可以了是吧?

陆大指挥现在倒想把他丢地上,让他睡墙角去了。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头,映出两人的影子。

陆启渊的目光落在唐阙千脸上,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容此刻安静祥和,完全没有白天的狡黠与跳脱,他忽然觉得,或许让这个人留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

翌日清晨,唐阙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而陆启渊早已不见踪影,他揉了揉眼睛,隐约听到外间传来陶咏的声音:“药煎好了就端过来,我喊四郎起床。”

早上了?看不见还真不方便,昨晚几点睡的?

摸着空荡荡的床铺,唐大少爷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该不会,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和陆大指挥使同床共枕了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