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都站了起来,陈熹微难掩激动。
张维兴微微一笑:“陈姑娘这是紧张了?”
他看着陈熹微内心感慨良多,这辈子能见着一对有情人,也不算虚度。
陈熹微露出小女儿情态,双手扶着有些发烫的两侧脸颊:“我看上去还可以吧。”
张维兴当然点头,“特别好,别紧张。”
晏台和惜音在门口争着报喜,然而这喜事是早就传到了。
陆探玄脚步匆匆,冯德清小跑着才跟上他的脚步。
“少爷,慢些呀,小姐等着你呢。”
陆探玄不理他,顾自加快速度,已是有些等不及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倒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有些无措。反倒是张维兴当起媒人,把他们拉近了挨着坐下。
厨房上菜,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陆探玄借着答谢张维兴起头:“张先生,我二人能有今日,离不开您的帮助,这一杯我敬你。”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陈熹微见他喝得急,脸上露出一些担心。
张维兴看了他们一眼,真真是一对璧人,“若不是陆兄,我也不会找到祁念和她的女儿,这杯我也要敬你!”
张维兴也是一饮而尽。
陈熹微以茶代酒,也表达了对张维兴的感谢,“张先生对阿念的情分,天地皆为之动容,张先生已然见过煦嘉了,不知有何打算?”
这事张维兴本就是要提起的,不想陈熹微也看出他的心事,主动提起来。
他斟酌着,“你二人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我原想尽快安排你们离开,但若陈姑娘不介意,可否帮忙将祁念的墓迁至洛阳张氏,我会安排刘叔与你们同行,他知道地方在哪里。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要让祁念的女儿知道。
三人都心知肚明。
陆探玄开口:“熹微如今不方便出面,我来。”
张维兴道出内心的担心:“我与公主只有一面之缘,实在是内心忐忑......”
陈熹微叹气:“公主幼时尚能博得恻隐,越长大越像阿念,心里有鬼的人因恐惧驱逐慢待她,可怜她才这么点大就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多年来陈熹微也是有心无力,一一将自己知道的与吕煦嘉有关的事告诉张维兴。
虽然只是不多的回忆片段,对张维兴来说却像干旱沙漠中的水源,他不想错过一点一滴。
等陈熹微说完,将目光投向晏台,晏台心领神会。
“公主最近活泼了许多,身边有个侍卫挺厉害的,对她很忠心。”
张维兴并不知道这事,便问:“这个侍卫?”
陆探玄解释道:“是瑾王未婚妻的弟弟,也是缘分,有他在公主的安全有保障得多。”
张维兴点点头,“在陆兄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替我送一份贺礼给瑾王,祝贺他喜得良缘。”
吕承瑾是祁念兄长的孩子,张维兴自然对他有长辈照拂晚辈的意思,只是不想冒进,怕起反作用。
陆探玄:“在下明白张先生的心,两个孩子都是有自己主意的,墓地我会让承乾帮你去办,公主那边我侄子会替你安排的,胡娘子和公主关系不错,想来你想办的事情不会太难。”
陈熹微问道:“承乾如今的处境如何?”
陆探玄:“这也是我要请求张先生帮忙的地方了,我们不日便会离开,但承乾还身处危局之中,淑贵妃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首先针对的就是承乾,请张先生务必保全他!”
陆探玄不想让陈熹微再次处于危险之中,但也不愿意陈熹微因为自己养大的孩子受到威胁。
“瑾王明日便可和张先生见面,到时候你可以亲自把贺礼交给他。”
张维兴起身,“陆兄放心,我一定尽力协助瑾王,保全承乾殿下。”
煦嘉公主府门前,天赐王子被任翼暴打一顿后,反而激起了斗志,对吕默生出了一些兴趣。
他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
墨迟和笔农不给他开门,他倒是不生气,“喂,我可是你们未来的驸马哟,小心我让你们公主教训你们,让那个冰块一样的侍卫狠狠打一顿。”
墨迟和笔农就是不开,心里吐槽,说任侍卫可比你好多了,而且人家很讲理的,从不随便打人。
若是要选,大家还是觉得任翼在公主身边顺眼一点。
笔农:“公主今日不见客,您请回吧,或者把帖子留下来,公主会叫人给您回帖的。”
天赐:“让我进去,我身上有神药,说不定能管点用。”
任翼站在屋顶上,他的剑擦了一遍又一遍,不介意今日再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