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生笑笑:“会没事的。”
知了顺着他的话接道:“殿下福泽深厚,定会平安千年万年。”
周长生哂笑了声,趁着这会儿精神头好,索性将话题挑开。
“你为我擦身,想来也知道我这身子是瞒不住的吧。”他道,语调还带着点细微的不自然,但好在没刚醒时那么容易脸红了。
知了愕然了下,没想到他会开这个头,低头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殿下想要怎么做呢?”她轻声发问。
“让母亲和太后坦白我的身份。”周长生直白说,“如今宫中,我是父皇唯一的皇嗣。”
知了轻微地挑了下眉——巧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原本她也是想晚上同顾美人碰面时,拿上一世周长生的经历吓唬吓唬她,好让她和太后坦白周长生的身份。
“长信殿被人盯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周长生继续道。
知了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只觉得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人,这个年龄,哪怕是病得厉害也晓得身处怎样的形势。
知了不由提起心,不敢轻怠他。
然而以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宜多提想法。
思忖后,知了回道:“殿下说的是,这宫里哪里能存得住秘密。”
各人有各人的路子,就和她也能想法子买到宫外的零嘴一样,有些事殊途同归。
“那就看姐姐如何提醒母亲了。”周长生含笑继续。
知了立刻做惶恐状:“奴婢哪能胡言乱语啊!”
周长生眼中闪过狡黠,笃定道:“我信你。”
知了这下真有些诚惶诚恐,怀疑这位到底存着什么心思,难道在试探她的忠诚?
给出忠诚不难,她与他们暂时是利益共同体,站在一条船上,船翻一起死。
周长生得出去,她才能出去,出去了才能寻一条新活路。
知了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应道:“奴婢会试着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