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忆竟然是她首次拜师。
安锦瞧了半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过去的相里惟在一直盯着过去的她。
“……”
她竟然觉得相里惟在疑惑,似乎在古怪些什么东西,就像是在纳闷,为了解惑,而一直盯着下方,那么久地看下去,就要把她看透眼穿出骷髅一样。
还没等她把那情绪分析彻底,过去的一幕幕如同流水泄出,不消多时,她又零碎的经历一遍从前。
看着少时自己入魔后口不择言,叛离宗门,相里惟不为所动地静看着她,就像是毫不在意,直到那小小蓝影彻底离开山脚消失不见,相里惟骤然抬手按上胸口。
安锦恍惚间似乎是跟着感同身受……只觉喘不上气,像是巨大的石头死死压在胸前,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汗淋淋的窒息感裹挟而上,她即将喘不过气时,一切戛然而止。
转变的措不及防,她无声松了口气,重喘着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抬眼望出去,见清四周景象,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一切太过眼熟,不正是不久前她真正身处的地方——上界秘境。
她一回头,见到个熟悉的白色背影,乍一眼还有些发懵,直到无形细雨冰冰凉的落在她身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不知何时脱离了相里惟的体内。
见他定在那处不动,安锦忍不住朝着他靠近,心底思索,他前世一人来这秘境,究竟得了什么秘籍心法。
她轻巧迈步过去,地面上的灵泉像是不知有人经过,也未避开她,索性她也像是个不存在的人一样,还真没湿了裙摆。
她探头绕过相里惟肩头,入眼的就是一块巨大的红玉,清澈盈盈,品相极佳。
看着有点眼熟。旁边的相里惟对她的靠近毫不知晓,正自顾自地抽剑而出。
安锦顺着剑尖所指落下目光,下一瞬便见那剑光掠过,两个字清晰地刻上红玉。
盯着那两个字,安锦眉头愈蹙愈紧,又抬眼扫了一眼神色郑重的相里惟。
他刻她的名字干什么。
难道这东西是个索命的,他想以此解决逆徒?
还没等想明白,她只见相里惟再度扬手,手腕几转,剑光很快渐渐消去,他的名字也刻在了上面,两个名字紧紧挨着,甚至有几笔掺和连在一起。
安锦抱臂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是她先前所想那样要杀她……否则他怎么会连同自己的名字也刻了上去。
她定在原地思索半晌,相里惟已经转头进了殿内,眼见着后面的殿门即将关闭,她忙飞跃过去,趁着门关上前,惊险地窜了进去。
她打量起四周,等了许久,也没瞧见相里惟等来秘籍靠近。
相里惟垂着眸,脊背挺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消多时,他突然动了,身形向前闪过,即将冲向墙壁之时,殿内金壁骤然变幻,层层高架出现,无边无际的书海,缝隙间流淌着金色神息。
本有几本书正不断地自动翻展,察觉到相里惟靠近,猛地合上书页,落回架上。
像是在拒绝他。
偏生相里惟压根不认,只顾着的拿起一本书,汹涌的灵力从书页绽放,抵抗着他靠近。
奈何书本上的灵力打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毫无效用。
没多久,相里惟已经硬生生翻看了好几本书。
他眉头微蹙,将手中的书再度放回架子上,抬眼扫看通天高架,无穷无尽的书册,一眼都无法尽收眼底。
他沉了口气,继续挨着去寻想得到的书。
安锦跟在他身后,也间接看了无数,见他神色略带焦急,她抬手抚了抚书架,指节穿透而过,整个人完全无形于此处。
她垂眸片刻,他应当是在寻找如何能解决神器反噬的办法。
书籍抵抗着他的靠近,莫不是就是因为他体内有神器留下的烙印的缘故。
眼下不过一道神器的反噬,他便无法探获秘籍,那先前……他又怎么会获得?
他在骗她。
安锦心跳骤然慌了一拍,秘境的限制不知多少,或许一瞬间便被弹出在外。